“好！细节简报指挥中心获取。保持频道畅通，随时联络。”周旅长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蓝牙耳机里传来忙音，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萦绕着的早餐香气和温馨氛围，此刻已被无形的硝烟味彻底取代。

萧毅缓缓放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通讯带来的冰冷触感。他转过身，看向副驾驶上的沈亦柔，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歉意、无奈，以及被强行压下的、属于战士的凛冽锋芒。

“亦柔，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任务来得如此突然，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也打破了这刚刚建立的和谐。

沈亦柔在他开口的同时，却极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她将保温杯稳稳放入杯架，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小鹿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映着他此刻冷峻的轮廓，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愕，有了然，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透彻和理解。

“任务要紧。”她轻声说，只有三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我上楼了。”她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持，同时伸手去开车门。

萧毅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之后是汹涌的暖流。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深深的一眼，和一句沉重的：“谢谢。”

沈亦柔下了车，站在车旁，关上车门前，又看了他一眼。

萧毅不再耽搁，系好安全带，猛地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与片刻前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车外，沈亦柔看着黑色轿车利落地倒车、转向，继而急速驶出小区，消失在路口。她站在原地，听着引擎声远去，久久未动。楼下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汽车的尾气，以及他留下的、属于军人的凛冽气息。

温馨的约会尚未开始，便已戛然而止。

猎鹰的利刃，已然出鞘。

而她所能做的，唯有等待，与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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