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处的beta。”
不含丝毫歧视意味、仅是感慨又略带嘲笑的话语轻飘飘地传入楚承谨的耳廓。
向来冷静的医生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不服气地接连喝了很多口。
最后甚至喝了玉卿剩下的啤酒。
天上的星星仿佛都在旋转,客厅的热闹嘈杂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楚承谨无声喃喃,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土里,松软泥土。
“还好吗?”玉卿托着脸瞥向他,说出连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感悟到的大道理:
“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刚刚死去的人。你的妈妈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
玉卿沾沾自喜,彻底偏头看对方的反应。
但楚承谨喉咙耸动,眼泪反而掉的更大颗了,一丝哭音都没有,反而更令人难受。
似乎被氛围感染,玉卿也难过起来,然而说的心灵鸡汤越来越不着调。
直至胡乱说到可以找个人陪着,世界就不会那么孤独时,楚承谨蓦然看他,眼神迷惘纯真如山间的小鹿。
“找谁呢?”他玩弄着手里的空罐子,觉得自己也像手一样。
握住的都是空。
玉卿恨铁不成钢,大力揪住他的耳朵,红色从耳尖蔓延,烧到耳廓。玉卿指尖的触感滚烫柔软。
他说,找亲人,找朋友……摇头一个接一个。
他忍不住笑了,眼眸弯弯,弯出月亮的弧度,牙齿洁白得让楚承谨觉得晕眩。
“兄弟,你是拨浪鼓成精吗?”
纯粹的笑意反而阴差阳错给楚承谨提供了一道出口,在这样的笑容里,失去亲人的疼痛仿佛减少了一些。
莫名其妙,楚承谨想起他给自己的钱,没头没脑问了句,“找少爷呢?”
说完就恨不得吞掉舌头,他是醉了,但还没傻,得到的只可能是嘲讽。
却没想到,激昂的音乐声中,平淡的语言可以闯进他的耳中:
“日后别拿信息素压我,我就陪你……”
玉卿眼皮沉重,他想说陪楚承谨喝酒解闷,却没想到直接栽倒,昏睡了过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的头砸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潜意识习惯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沉沉睡去。
楚承谨整个身体滑坐在土地上,洁白的白大褂染上了污泥,却用腿护住了玉卿的脑袋。
“学医是为了妈妈,以后又该为了谁呢?”
呢喃声随风消散在空中。
……
【叮!前情体验结束!】
玉卿似乎还没从晕眩的状态恢复,眼神迷离地问748,又似自言自语,“怎么感觉那些话就是我说得呢?”
“我可比原主善良多了。”
隐隐的抱怨被748听出,电子音欢快响动,【是呀是呀。】
玉卿蓦然睁开眼眸,眸间澄澈清明,阴测测看向748,以肯定的语气道,“我就知道那是我的记忆,你们系统局就这么办事吗?”
平地起惊雷,748慌了神,忙用猫爪捂住玉卿的嘴,没想到直接被拍开了!
“宿主没有丝毫人权,记忆残缺不全,那什么该死的主神,真该死啊!”
大大大不敬!
748瞬间启动电击指令,玉卿忽然感到了微妙的空间波动。
眼前没有了任何身影。
正郁闷之际,耳边传来了恶魔的催促。
楚承谨重新戴回了眼镜,举手投足间却还是气定神闲,手肘撑在床上,直直看着玉卿:“现在少爷想起了了?换回以前的模样,少爷还会不会惦记?”
一股窒息的气升至胸腔,玉卿大脑都要缺氧了,面对神经病、堪称位面前卫思想的alpha缓缓吐出几个回答:
“你、有、病,就去治!”
他不碰男人,也不被男人碰,这是他的原则。
明亮的灯光下,眼底的一切情绪无处躲藏,楚承谨看得很清楚。
他歪头看向蜷缩成一团、曾许诺会陪着他的alpha,忽然有些生气,在妈妈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生气过了。
眼眸瞄向床对面的玻璃柜,眉头紧蹙,“难道非要变成omega才能听话吗?”
脸颊瞬间下压,鼻尖怼着玉卿的侧脸,“生个孩子就会死心塌地了吗?”
“就像被变成omega的妈妈?”
生子两字不亚于去死,玉卿脸颊软肉被冰凉鼻尖戳弄发痒,急了。
他气急败坏转过脸,眸子里冒出火星,“你敢!”
上下唇瓣张合间蹭过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