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合欢襟撕碎了,也穿不了第二回,李慕婉枕在他臂弯,呼出匀称的气息,烛火灭下,王林将她轻放回枕,披了寝衣,身影来到隔壁偏院。
王依依蹬掉小被,肉嘟嘟的小腿枕在被褥上,她养的小兔子趴在床头跟她一样睡的烂熟。
窗户半开,山谷的风滚入,王林施法合上,又给她盖好被子,两只手摊开放在耳边两侧,睡姿着实有些粗犷。
王林宠溺一笑,摸摸女儿的脸又回了房间。
是日,桃林晨曦混在山雾,仙气缭绕,灵兽觅食,露珠丰盈,王依依“嘭”的推开门,扯着嗓子喊:“爹爹,娘亲……”
李慕婉眉心微蹙,侧了身,王林手臂压上,旋即落下禁制,王依依正从廊下过来,快到爹娘屋子时,禁制把她弹开了,蚊兽飞过来接住王依依,王依依歪头打量罩住屋子的阵法。
“这是爹爹的禁制。”
“蚊兽,你开!”她的小藕臂插在腰间,命令道。
蚊兽摇头拒绝,这是王林的禁制,即便它能打开,也不会做。
她还小,虽说出生修为就已第三步,很多法术神通都还用不好,尤其王林这种特意防她的禁制,她勘破不了,只能趴在蚊兽身上漫无目的等。
“爹爹娘亲何时起床啊,依依都饿了。”她摸着平坦的小肚子。
蚊兽给她丢了灵果,她咬下一口在嘴里嚼着,许立国从后院给灵圃浇水刚回来,王依依可算见着个人。
“许立国叔叔。”
“小主子怎么不进去?”许立国看着禁闭门窗的主院,拖腮沉思。
王依依抓着蚊兽触角说:“爹爹娘亲还没起。”
许立国要仰头看她,“你爹娘不是没起。”
“嗯?他们出去了?”王依依坐起来,咽下嘴里嚼的灵果说,“出去了为什么不带依依玩?”
“这种事带不了。”许立国懒散地靠在蚊兽腿,一副看穿的样子。
“为何带不了?”
许立国说:“这得问你爹。”
“哦。”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
晨阳爬上高枝,王依依等不到早就去了山谷玩,她想骑朱厌三只神兽好久了,主院的门开时,已近日中,阳光刺眼。
李慕婉抬手挡下,王林一身白衣在她身后出现,双影立在廊下,视线同步在桃林巡视,却不见女儿身影。
“许是又去山谷玩了。”李慕婉说。
王林面色淡定,王依依要骑朱厌,但上古神兽不易制服,只是受李慕婉神通感化在桃林山谷栖息,她想要跟三只神兽一样威风的坐骑又能被她驯服的灵兽。
两人正要回房,山谷外的山丘,王依依“呜哇呜哇”从山脚飞到山顶,脚快冒火星子了,灵兽们藏在巢穴里不敢出来,小煞星也遇到了天敌。
只见一只大老虎在身后追,她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撕心裂肺喊着:“爹爹,娘亲……”
“哇哇哇哇……救命啊……”
夫妻俩神色淡定,李慕婉说:“师兄教的法术,依依没学会?”
“学了,许是情急之下忘了如何施法。”
“依依性子闹腾,也不知随了谁。”王林随口一说,李慕婉闻言不对,仰头看他,“师兄这是何意?”
“婉儿小时候,也不会这样。”
王林依着她,搂过来,“那是随的我。”
“桃林里可没有灵虎。”李慕婉端详他。
王林温润一笑,裹着春风暖阳,给王依依传去神念。
王依依收到王林的意念,开始施法逼退神兽,她被追了几座山,得了上风后自然要把债讨回来,灵虎受她修为压制,只得投诚,王依依跃上虎背,骑回了桃林小院。
“爹爹,这是你给依依带回来的大老虎吗?”王依依揪住虎耳朵。
“嗯,答应你的。”
上古神兽不让她骑,王林为哄女儿,只能另外抓了修为低的灵虎。
“娘亲说的对,爹爹从不骗人。”王依依坐在虎背摇晃,满心欢喜地跳到王林怀里,“爹爹,你今晨怎么下了禁制,依依进不去,为何不带依依玩?”
“玩什么?”
“你跟娘亲在屋里玩,不带依依啊。”
“谁告诉你我和娘亲玩了?”
“许立国叔叔啊。”
王林目光犀利,瞪向院外的许立国,“许立国?”
许立国背脊一震,吓死了,“主,主子,小的带小主子去山谷玩。”
他拎着王依依就往山谷飞,灵虎跟在身后认了主。
后来王林又开始教她学法术,王依依总控制不好,时而灵验时而不灵验。
最近她学了控火术,爹娘在院外弹琴赏花没带她,王依依待在屋里自己玩,结果使出的控火术把房子烧了,殃及屋顶乘凉的蚊兽和许立国。
院外,许立国灰头土脸找主子诉苦。
许立国怨念:“主子,你看小主子干的好事。”
蚊兽也一样,翅膀烧糊一截,还能闻到焦味,它愁眉苦脸地用口器推了推王林。
两夫妻动作一致,无奈叹气摇头。
李慕婉给一人一兽补偿了丹药这才作罢,只能躲在桃树上离王依依远远的。
屋檐下王依依也灰头土脸站在那,脸上黑漆漆的,口中呼气一口烟雾,傻呵呵对着爹娘笑。
王依依晃着小藕臂:“爹爹,娘亲,依依会用法术了。”
李慕婉看着烧坏的房子发愁:“师兄,要不想想办法?”
“婉儿别忧心,一切有我。”王林气定神闲。
母女站在院外,李慕婉给女儿擦着脏兮兮的脸,蚊兽和许立国偷偷从桃树上探出半个头,看着王林用法术重新修葺好屋子,焕然一新。
擦脸痒痒的,王依依咧嘴咯咯笑,一边说:“爹爹好厉害,房子修好了。”
经过王依依烧了房子一事,王林日夜苦思,李慕婉和王依依在床上睡的沉。
王林挑灯夜读,又开始研究书籍,手里捧着一本不知许立国何处寻来的《踏天宝宝养成录》,终于哄得他收下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