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姑娘低头笑了笑,“他就知道你会来。”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内院,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着,面前摆了一盘棋,对面却没有人。
“雨笙,陈公子来了。”许姑娘朝那人唤到。然后转头对他们说:“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你们先坐。”
被叫到名字的那人抬了抬头,又低了下去,起身转了过来。
这人甚是年轻,跟熙洛梣印象中的算命先生不太一样。
她看到那人黑色绸带蒙着眼睛,但却准确的朝向了叶锦瑜,“贵人到临寒舍,恕娄某招待不周。”
叶锦瑜也略感奇特,“你知道我是谁?”
娄雨笙轻轻点了点头,但也只是这样,随后对他不在多言。
对于知道他身份还这么随便对待这点,叶锦瑜挑了挑眉。除了陈陆也就他了吧。
娄雨笙又转向了陈陆,“你要问的事我大致猜到了。”他沉吟片刻,“我想单独找这位姑娘谈谈。”
对于他的邀请,熙洛梣有些迷茫。旁边叶锦瑜小声问陈陆,“这先生靠谱吗?我看他眼睛像是看不见。”
陈陆不以为然,“那本事跟眼睛有什么关系,他不是照样认出了你。”有道理啊。叶锦瑜没再说话。
娄雨笙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也没说话。
熙洛梣身后传来了许姑娘声音,“姑娘别怕,小笙就是怕有些话你不好说。”
“梦瑶,说了不要这样叫我。”娄雨笙像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熙洛梣看着他们互动感觉这位高人好像没那么不接地气了,她看了一眼许梦瑶,跟着娄雨笙进了屋。
熙洛梣好好奇,这位先生虽然看不见,但走路就跟正常人一样,不愧是高人,她这种平凡人真是不可企及。
“姑娘坐吧。”娄雨笙邀她坐下。
“姑娘可否给娄某描述一下你的梦境是怎样的。”
熙洛梣听到,回忆了起来,“是一片漆黑的大海,无边无尽,海水里还有很多尸体,我听到了那人诡异的大笑,笑得我脑袋疼,感觉他想杀我。”
她顿时又陷入了无法呼吸的恐惧中。
娄雨笙闻言皱了皱眉,“你可熟悉那笑声?”
熙洛梣仔细想了想,“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到。对了,我还在海边捡到了一柄短剑,也觉得很熟悉。”
“是否有个蚕茧一样的标记?”“啊对。”
“姑娘怎么觉得他是想杀你呢?”娄雨笙大致猜到了,但还是好奇熙洛梣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叫熙洛梣,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姑娘姑娘的叫,感觉好别扭啊。
“嗯,熙姑娘说说吧。”娄雨笙淡然地应了一声。
“我做过两次这个梦,第一次就是在窒息中醒来的,有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熙洛梣用手轻轻地握住自己的脖子,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看不见,于是悻悻地放下了手。
娄雨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姑娘对于杀气这么敏感。
开口道:“熙姑娘的梦跟你之后的劫有关,此劫亦可大亦可小,还得看姑娘自己的造化。”
这劫还会有变数的?
“但熙姑娘非这尘世之人,此劫娄某是解不了的。”
熙洛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位先生知道她是穿越来的啊?!
“先别激动,姑娘的事,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娄雨笙即使看不见也能感知熙洛梣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指向了自己胸口,“熙姑娘放心,你此生最大的劫已经破了。”
“你是说我心脏被刺的那事?”熙洛梣不可置信的摸摸胸口,原来那是她的劫。
娄雨笙点点头,“所以熙你也不必太过思虑,而且,梦里的人大概率是伤不了你的。”
“没办法避免是吗?”娄雨笙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要一直这样做噩梦吗?”熙洛梣一想到梦里的场景,她连觉都不想睡了。
娄雨笙摇摇头,“熙姑娘的梦,是最近才开始的吗?”
熙洛梣想了想,“好像是诶。”
娄雨笙一步步的引导,“那最近有和谁疏远了吗?”疏远?她就没和谁走的有多近啊,经常在一起的除了陈陆,也没有……
“啊。”熙洛梣轻轻地叫了一声,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见过无音了。
“看来熙姑娘是想到谁了。”
“这个和梦有什么关系呢?”熙洛梣不解。
“他是这梦的关键,他可以抑制你噩梦的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是无音呢?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也能让他管?
对面的人笑着将食指竖在嘴边,“天机不可泄露。”
熙洛梣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真的不与凡人一样。
娄雨笙用戴着黑绸带的眼望了望窗外,“只要他在你身边,这梦自然就解了,不用担心。”他转回头来,“但有他的一件贴身物品更好,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
啊?
啊??
不是,人在身边她还能解释,这贴身物品是什么鬼,贴身??内衣裤吗?!她不能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