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音这才意识到,赶紧放开了抱着熙洛梣的手。“抱歉,当时情况紧急。”
熙洛梣没搭话,无音试探的问,“你,生气了?”
她现在该生气吗?她以前从没遇过这种情况,不知该作何反应,而且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乱生气是不是不太好?
“梣儿。”无音变了脸色,语气低沉下来,“听我说,你毒发的时候发烧,当时一直喊冷,体温也一点一点变得像冰一样,我怕你出事……”
“停,别说了。”不是说这毒不会致命吗?
无音听话地闭上了嘴,安静的等着熙洛梣。
她昏迷的时候变得这么严重了?熙洛梣若有所思,之前自己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她一直以为无音过于紧张了,但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不了解情况的人,毒性一旦发作,简直要命。
无音看着她沉默的表情,眼里有了挣扎。他伸手将被子裹在熙洛梣身上,自己起身,抓起桌上的短刀回到了床边。
熙洛梣这才注意到无音那又长又复杂的金链,一端在蝴蝶骨上,一端在脚踝,像锁犯人的脚铐,刚刚一晃而过的背上有着七、八道伤疤,看疤痕的深浅应该是很早之前留下的了。
无音将手上的刀递给了熙洛梣,熙洛梣茫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梣儿,我知道自己越界了,也不该找什么借口,你若不想见我,等毒解之后,我就马上消失,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跟着保证你的安全。若你实在气不过,我愿意任你处置。”
没想到无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熙洛梣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无音手上刚结痂的伤口,心想无音是受虐狂吗,为什么动不动就伤害自己?
“你……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熙洛梣还是犹豫的问出了口。
“没有,我就只是给你……取暖。”当时的情况他也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熙洛梣听后松了口气,听他说的那么严重还以为自己没了清白。
她莞尔一笑,掀开被子扑到了无音怀里,无音被扑的猝不及防,无措地用空闲的那只手接住她,锁链叮当作响。
“我也抱了你了,是不是我也要随你处置?”说着熙洛梣就要去拿无音手上的刀子,无音躲过,将手背在了身后。
“梣儿,你这是……”无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啦,我没有生气,也不会让你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我知道这是情势所迫,不会怪你的。你专门陪着我去找解药,还事事都照顾着我,我该感谢你才是。”
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儿,无音有些恍惚,至今他都没有与人这么亲近过,小兔子不介意他的靠近,还主动靠近他,这会让他得寸进尺的。
毕竟,一旦拥有过,就难以割舍。
无音的手臂不自觉得收紧了几分。
“无音?怎么了?”熙洛梣感觉到无音的情绪变化,抬头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他赶忙将理智拉了回来,放开了手。
“没什么,梣儿身子可还有异样?”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熙洛梣跪在床上歪头感受了下,“好像没什么了。”听到她说无大碍无音点了点头。
结果熙洛梣的余光就好巧不巧的落到了桌上的杯子里,“诶?这是什么?”
杯子里的血放了一晚上已变成了黑红色,熙洛梣光着脚就下床走到了桌边。
“梣儿把鞋穿上,会着凉的。”无音说着让人坐上椅子,把鞋拿过来,一只一只地穿在了熙洛梣的脚上。
“我……我可以自己穿的。”熙洛梣看着无音的动作羞红了脸,她只好转移注意力看向了桌上的杯子。
“这是……血?”熙洛梣突然意识到无音手掌的那一道口子,“这是你的血?为什么杯子里会有你的血?”
这时穿好鞋子的无音不慌不忙地起身将杯里的血倒掉,说道:“没什么?”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喂她喝血这种事他说不出口,毕竟她拒绝了喝。
如果不是因为觉得恶心,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解释,但现在无音只知道这种缓解她毒素的办法。
熙洛梣知道无音有什么事瞒着她,但自己又没办法逼他说,只好叹气道:“你的手还疼吗?这么长的一道口子,有好好消毒吗?”
无音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习惯就好。”他看向熙洛梣的胸口,还是没忍住的问道:“倒是梣儿心口的伤,疼吗?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多想。不过新的伤口比较浅,很快就会痊愈的。”
熙洛梣摸了摸胸口,就在她原来的疤上又有了道新的伤口,确实很浅,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这是为了治疗吗?”
“嗯。”无音别开了头。
熙洛梣没注意,她有些心虚,还好无音没有问她原来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她还真说不清。
这事她问过连琉烨,按连琉烨的解释,这应该是在穿越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毕竟在穿越之前她的心脏被刺了一刀。
但她要怎么跟无音解释?
心脏是最脆弱的地方,加上还有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伸手揉了揉熙洛梣的头发,“我出去看看,你慢慢收拾着起来吧。”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清晨街道还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有人叫卖,果脯已开了门,无音走进去习惯性地买了一包蜜饯。
付钱的动作却心不在焉,昨晚发生的事情挥之不去,熙洛梣的毒就像枚定时炸弹一样埋进了无音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