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教室的门,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杨疏桐把剧本塞进书包,抬头发现陈裕川还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她扭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陈裕川收回目光:“没事,走吧。”
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金色光晕,秀气的鼻梁在另一侧落下阴影。他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T恤,校服外套拉链拉开,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西太后的碎冰蓝。
“你打篮球吗?”
陈裕川闻声侧头。他有一双典型的丹凤眼,内眼角微微下勾外眼角锋利地上挑,有些显凶的眼型因为亮亮的瞳仁中和了许多,一天学那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近视。
头发不长不短,可能是发质硬显得很蓬松,皮肤也不像寻常男生那么黑,嘴唇也很粉,像家里的萨摩耶,杨疏桐这样想。
“嗯,中午会在学校小操场打一会儿。”陈裕川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问到这儿了,但还是老实回答。
他对这个女生不太熟悉。之前对杨疏桐的印象就是英语课代表,有时候课间补觉能听到她和她朋友的笑声,这段时间一起排节目发现确实开朗,嗯...还很漂亮。
陈裕川身高一米八左右,骨架不大,是比较清瘦的类型,杨疏桐一米七的身高大概到他耳朵。他走路时背挺得笔直,像棵生长在悬崖边的青松,影子也要挺拔几分。
“你之前做过舞台设计吗?”杨疏桐打破沉默。
陈裕川摇头:“没有,但我妈是精剪师,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些剪辑软件。”
“怪不得你说这个你能做呢。”杨疏桐轻笑,“剪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还行只是会而已,剪出来给你审片。”陈裕川顿了顿,“你英语口语很棒,是专门学过?”
"我妈是翻译官,做同传的,小时候在国外住过几年。”杨疏桐踢了颗脚边的小石子,“后来工作调动,才回国的。”
陈裕川:“原来是这样。”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最后一班车刚好进站。车厢里空荡荡的,他们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你家住哪?”杨疏桐问。
“锦绣花园。”陈裕川报了个高档小区的名字,“你呢?”
“这么巧?”杨疏桐睁大眼睛,“我家在隔壁的东墅一品。”
陈裕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确实很巧,那我们是同一站下车。”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霓虹灯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杨疏桐从包里掏出耳机:“要听吗?”
陈裕川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拒绝:“不用了你听吧。”他容易晕车,听歌会更晕,他可不想在杨疏桐面前吐得稀里哗啦。
杨疏桐像只是客套一下,也无所谓他听不听,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没再说话。
到站时,杨疏桐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下车后,陈裕川突然说:“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这么晚了。”
杨疏桐揉揉眼睛:“啊,那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入秋的夜里的凉意渐浓。杨疏桐裹紧了校服外套,突然打了个喷嚏。
“冷?”陈裕川停下脚步。
“有点。”杨疏桐搓搓手臂,“没想到晚上这么凉。”
陈裕川二话不说加快步伐,杨疏桐愣了一下。
陈裕川走出几米发现她没跟上,扭头招呼她:“愣着干嘛,快走两步啊,室内就不冷了。”
杨疏桐:“......”
走到东墅一品门口,杨疏桐:“今天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吧。”
“那...明天见。”陈裕川挥挥手,看她转身走进小区。
陈裕川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还在回味今天的壮举,还在内心夸奖自己:今天man到不行啊bro!
回到家,杨疏桐洗完澡擦干头发。手机震动起来,是群里发来的消息。
「谁睡走了我的觉」
笑嘻嘻:「到家了吗?」
杨羊羊:「刚到,陈裕川一直送到小区门口」
景熙秒回:「哇,那他人还挺好的」
杨疏桐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我靠他也太他大爷的直了」
Gold:「怎么说?」
杨羊羊:「我真服了」
杨羊羊:「我回来的路上说我有点冷,他让我快走两步,到室内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