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已被这小女孩狂风骤雨般的手段和精准狠辣的计算彻底折服,那点疑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二话不说,带人就去办。
接下来的半个月,柳宝儿指挥着这支日益壮大的"金融小队",在盐引市场和黑市小票之间,进行着高速的套利循环。购入盐引——拆分为小票销售——回笼资金——雇佣更多人手排队抢购新引……资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精确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和收益,将杠杆用到极致,却始终保持着资金的流动性,绝不贪心恋战,见好就收。
半月之期将至的前一天傍晚,柳宝儿将十张崭新的盐引,原封不动地放在了窦家老祖母的案头。同时放下的,还有用红绳串好的、沉甸甸的三贯利钱。
老祖母看着那十张引票,又看看桌上那堆铜钱,最后,目光落在柳宝儿那张因连日运筹而略显疲惫,眼神却愈发明亮、锐利的小脸上。
房间里静得可怕。檀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如同此刻微妙的气氛。
许久,老祖母挥了挥手,示意老仆将那个暂押的牌位,还给了柳宝儿。
柳宝儿接过牌位,没有多言,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退出房间,走在暮色渐深的回廊上,她才感到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兴奋同时席卷而来。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她将牌位放回原处,自己则坐在榻边,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九百三十贯!
短短半月,她凭借十张盐引作为初始杠杆,撬动了近千贯的巨额财富!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长安城次第亮起的灯火,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盈心间。
"这才只是开始……"她低声自语,指尖在冰凉的榻沿轻轻敲击,仿佛在叩响未来财富的大门。
资本的洪流一旦开闸,又岂是那么容易止住的?
她已经听到了金钱流动的轰鸣声,而这声音,必将响彻整个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