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江离起来后便漫不经心地走向睡眠区域内的浴室，他无法在没洗澡的情况下就躺在床上入睡。

厄克斯慢了两步才追上他，递给他一套衣服：“……我没穿过。”

这是一套暗红色衬衣和黑色长裤，过去厄克斯以防在制械改造时弄脏没衣服换，随手放的。

褚江离淡淡道谢。

不多时，浴室内响起哗哗的水声，淅淅飒飒。

独自坐在浴室外的厄克斯闭着眼，竭尽全力压下那些涌动的念头，但又控制不住重温起刚才……近在咫尺的呼吸，脸庞。

浴室内。

褚江离不紧不慢地冲洗着沐浴液。

早已关掉视觉的系统，只能一起等在浴室外，忍不住道：【……厄克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梦男一样。啧啧。】

系统看过宿主的过往战绩，快穿局的员工基本都观摩过很多次。

以前那些人梦理查·赫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时时刻刻紧盯他的动静，有点风吹草动都飞速上升，造成不小动静。

褚江离却完全没在乎，仿佛习以为常，又或是无动于衷。

对这些东西，他看得比较淡。什么事都没有工作重要。

关掉水后，褚江离展开衣服。

他与厄克斯身量上有微小差别，厄克斯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肌肉精壮，没相差多少，但穿起来的确略略宽松。

出浴室后，褚江离合衣躺在干净的床上，心态很好。

既然只能睡觉，那就睡。

厄克斯无声走到他床边，坐下，在一片漆黑中端详他的睡颜。

许久，角落待命的智能管家无声来到他腿边，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静静地冒出一行文字：【你不能这样。】

厄克斯缓缓扭过头，看着智能管家，似是对峙般，深红眼睛沉沉，透出凛冽寒气。

智能管家继续更换文字：【不要冒出那样的念头，他不会喜欢的。我保证。】

【你会吓到他的。】

…

智能管家再次输入：【你想被他讨厌吗？】

…

厄克斯扭回头。

褚江离的睡颜很安静，睫毛长长，厄克斯端看半晌，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

胸膛里那颗心脏像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点点沾满他的心脏，彻底占据。而那根掌握的丝线……在褚江离手中。

只触碰了一下。

厄克斯马上又缩回来。

难得有这样近距离的相处机会，厄克斯这才发现，褚江离眼下有一颗不明显的痣，很小。

或许下次褚江离睁眼的时候，他可以细看到那双狐狸眼，配着这颗小痣，有多么蛊惑人心。

呼吸停顿间，厄克斯想起不久前跪在他身上，对方的那道眼神。

…

鼻息间全是他身的沐浴液香气。

厄克斯极慢地站起身，转身去洗澡，出来后身上的香气与褚江离的几乎融为一体。

他继续回到刚才坐着的位置。

格外安静的室内，厄克斯仿佛又出现了幻觉，褚江离睁开眼问他“要不要上来睡？”

“……”

厄克斯紧张到肌肉绷起，紧急扼断险些刹不住车的幻梦，听着对方轻轻的呼吸声，试图不再遐想万分。

但或许又是错觉。

这次，没盯一会儿，轻轻的呼吸声蓦地停顿，褚江离睁开了眼。

一如刚才幻觉中的情形。

褚江离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因为厄克斯去洗澡又回来后，系统一直在跟他说着不能播的内容。

褚江离对上厄克斯的目光：“……你可以上床睡。”旁边还有一张床。

厄克斯瞬间呼吸一滞，急促地接道：“我不能，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你在我旁边，我心动得睡不着。”

“……”

褚江离笑了。

厄克斯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是要上他这张床睡觉。

褚江离笑看着他，轻点下头：“那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