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妃本是想给她和玉嫔找不痛快,可如今被三言两语的拨回来,还以正宫的语气来教导,这让她更不快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杯盏,“贤良淑德称号的妃嫔还都尚未落定,若是你们哪位有孕,倒也是个福气,位份也可升一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说此话时,视线从众人身上掠过,却多看了月嫔两眼。
这话反倒让玉嫔有些不自在,众位有孕便可以贤良淑德的封号称妃,可如今嘉安都如此年纪了,她还只是嫔位,“玉”这一封号也只是以“育”字演化,赏她生育之功罢了。
如今哥哥已然入狱,皇上对她的态度却不比之前,若是平常怎么也该夸两句她衣着素雅,安时处顺,素位而行的。
只是听了此话多心的也不止她一人,霜妃虽然还没有孩子,到底也是怀胎过,有孕的可能自然比妍妃等人都大。
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妃位,听皇上今日的意思,若是有孕就算不能直升贵妃,至少也能是个贤良淑德的封号,到时候莫说是妍妃,整个后宫也便彻底没了底气与她想较。
若是能一举得男,诞下龙子,以皇上对南宁候府的看重和父亲的能耐,封为太子也不无可能,到时哥哥就算是脚高步低,也没人敢说什么。
月嫔心中更是暗自羞涩,皇上前些日子才到筑月殿说过此事,如今虽在赏星宴上当着后宫众人的面来提,但今日种种来看,怕是在众人面前提点她。
只有妍妃有所思虑,如今皇上说这话,无疑是想让霜妃和玉嫔之间更为针锋相对,可就算皇上偏心南宁候府,却也不至于对玉嫔如此,想来是他还查到了些旁的事情。
至于子嗣,皇上登基多年,虽说两年前也有政务繁忙之故,可近两年入后宫的次数也不算少,月嫔进宫之后更是频繁,可却没有一人肚子有动静,只怕这皇子不好盼。
不过皇上如今金口玉言,既说了这话,便让后宫众人有了期盼,只是他了宴后却没入后宫,这让众人不免失落。
出了摘星楼,霜妃搭着惜文的手,眼神瞥过身侧笑道:“有的人啊,只是有了副好样貌,只可惜送了皇上的礼都让皇上羞于展示呢。”
玉嫔让人先带嘉安坐轿子回宫休息,走在月嫔身侧,安慰道:“想来皇上是觉得月嫔妹妹的心意必是要珍藏的,这才没有拿出来。”
月嫔勉强的笑了笑,多谢她的好意,随后告辞,带着白术和白敛离开。
因着她想走回去,轿撵跟在身后,白敛轻扶着她的手臂,有些试探的开口:“玉嫔娘娘今日待娘娘很是亲近呢。”
“宫中哪个不喜欢嘉安的,我也是见她可爱,这才生了几分亲近之心。”
白敛拿不准她的意思,“奴婢听闻前朝霜妃娘娘和玉嫔娘娘家中闹的很大,此事娘娘还是少掺和的好。”
她见月嫔只是垂下眼眸不欲多说,以为是自己说话有些僭越,忙开口找补:“奴婢这是为娘娘着想,今日皇上可是说了,若是妃嫔有孕,皆可受封位份,娘娘还是早日怀上龙子才好。”
说着,她拿眼神示意白术说话,白术思索片刻上前,“白敛此话娘娘需得上心,如今若是有孕,在后宫立身便轻而易举。”
她是真心这么想的,月嫔平日里对她们都不错,也不会故意摆主子的谱为难她们,之前她让自己暗中打探皇上心上人,想必也是有所芥蒂,不过无论如何,怀孕生子在后宫都是头等大事。
月嫔何时没想过此事,尤其是近身之人都在劝告,只想着是时候未到不能强求。
她想着之前盛玥说的,在宫中必得多看少说,只不过方才皇上对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她低落了一段时间。
就算如此她也能感觉到方才宴会上霜妃有意为难玉嫔,好在她还顾及皇上,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娘娘这大晚上的去哪了,若是染了风寒,这……这皇上得多心疼啊。”
她刚带着白敛两人进了筑月殿,司慎从殿内就着急的迎了出来。
月嫔面露疑惑,“都这个时辰了,司慎公公怎么不在皇上身边伺候。”
“皇上打发奴才给月嫔娘娘送来这个。”他说着,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竟然是一串手串。
“这是皇上以红宝石为基,让宫中的能工巧匠打造的,特意做了石榴籽的样子。”他将东西递到月嫔眼前,笑道:“这样的东西可是独一份,皇上对娘娘当真不同呢。”
月嫔听了此话眸中的欣喜都要溢出,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得到司慎的肯定回答后莞尔一笑,之前到顾虑仿佛都变为浮云。
不过后宫向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今日赏星宴,皇上对待玉嫔的态度让她有些心慌,向月嫔示好也行不通。
可她如今已经做的太多,若是再多些,怕是要惹皇上生厌。
她在熙园中坐立不安,这时贴身婢女给她送了一个让她更如坐针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