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女子的韧力,她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便不怕她不往下走。”盛玥听到他们越来越近的谈话声,又在对面添了个杯盏。
时青顺从的坐在她对面,“阿玥看中的人,从来都没有不好的。”
“若我真有这份眼力,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她语气中的落寞也有,不过更多的是溢出嘴角的嫌弃。
时青搭上她的手,安慰道:“这不是有我在。”
林凡和周文良见此情景,赶忙转身出去了,惹得盛玥发笑。
她并不会特意避开当年的事,常思常想才能知道当时错在哪,“温松藉的动作也太慢了,他这样的做事能力,想来是对权力太过渴望,不然当时也不能瞒天过海的将我藏下。”
时青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一早便让人盯着温松藉了,“想来也快了,听闻今日便带着人入京了。”
他办事盛玥一向是再放心不过的,两人转而说起旁的:“徐安年这个老狐狸,能忍到现在还不出手,怕也是在观摩皇上的态度。”
“这样也好,他如何对南宁候府越好,等折子上了之后才会越愤怒。”姜彦诚这个人盛玥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到时必定痛恨自己如此帮衬南宁候府,他们却如此愚钝,一点小事都遮掩不了。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信任错付,那文武百官该如何看待他。
时青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只是不知他手中到底有什么筹码,徐安年想来谨慎,不到万不得已怕是不会出手。”
“陈家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如此有能耐的,为了他,为了陈家的将来,自然也是要下功夫的。”陈家若是不愿出力保这位“唯一的香火”,盛玥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听闻那三只狼狗中有一只已经怀胎,正是要等生下幼崽后赠予徐家呢,可见两家早已沆瀣一气。”
盛玥听到这话有些惊讶,这般私事,莫不是林凡半夜偷摸趴人屋顶听的?
时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霜妃当年为了正妻的位置,可没少对徐家那位冷嘲热讽,若不是徐家女当年在皇上登基后不久便郁撒手人寰,霜妃如今在宫中也不可能如今日这般自在。”
他不太留意皇上后宫的事,但却也知道当时霜妃是跳的最欢的,只不过她应该也没想到,送走了徐家女又来了个更难缠的沈家千金。
后宫更迭也能反映朝堂风云,盛玥抿了口杯中的博山云雾,“听闻后日宫中赏星宴,不知霜妃和玉嫔谁能更胜一筹。”
时青见此也喝了一小口,之后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便知道你会喜欢这博山云雾,我让林凡明日再送些过来。”
“青平楼的东西可都是附庸风雅之物,你去多了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我也是京中世家子弟,自然去得了这等地方,青平楼的香茗向来不错,多是清淡爽雅,正适合你。”盛玥身子虚,已经喝不了太浓的茶,可她平日多喜用茶提神,时青遇到合适的茶便会送来给她,一向如此。
“后日宫中赏星宴,我来云岭寺陪你一起赏星如何?”宫中赏星的日子必定是极好的,但这也只是时青想来云岭寺随意找的借口罢了。
盛玥本想拒绝,最终也没说出口。
到了赏星宴这日,时青急匆匆下了朝,无视了后面叫了他好几声的官员,从南宁候身旁过时带起了一阵风,差点将他为了装作担忧而在脸上涂白的粉刮掉。
“云阳侯还是如此,行事狂妄……”宋延致身旁的人为他鸣不平。
他听了这话,不知是不是想起时青之前上的折子了,阴沉着脸暼了一眼刚才出声的官员,似乎无声的问他为什么不在刚才当着时青的面说。
那官员一缩脖子,躬低了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同僚身后躲了躲,到云阳侯面前说他的坏话,他还没这个胆子。
“南宁候不必放在心上,云阳侯一向都是这样性子。”徐安年这时追了上来,“不过……谁让人家时家是真刀真枪的战功堆积,他这个侯爷做的自然比旁的投机取巧之辈做的踏实。”
“徐侍郎这是什么意思?”徐安年虽然对他们南宁候府较为不满,可多数时候都是把陈家当枪使,主动凑上来还如此针锋相对,实在是蹊跷。
徐安年极好脾气的笑道:“老夫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南宁候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只觉得有些不对,时青就算了,但徐安年如今似乎也有种看好戏的态度。
虽说啸霖的事情也能让他幸灾乐祸一段日子了,可如今事情过半,皇上明显偏向他宋家,如今这时机他特意跑来说些冷嘲热讽的话,着实奇怪。
更何况陈家就算能保住也没多大用了,徐安年这是要失去一大助力,却还能沉住气看他的笑话,真是不知可谓。
他想着,一甩袖子走远了,回到侯府却见宋春领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婢女从宋啸霖院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