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回事。”高佳阳蹲在地上，胳膊架在膝盖上，看着赵瑞。

“咳咳咳咳咳咳……呕……”赵瑞俯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干呕。

霍烈学着赵瑞的样子给他拍背，手法有些生疏。

连咳带呕一阵之后，赵瑞缓过来了一些，对着霍烈摆了摆手，说道：“刚，刚刚，咱仨在这闲逛，我说咱们不能再这么闲逛了，赶紧办完事出去再说，然后两位老板一起回头看着我。那脸也变了，是衣服也变了，变了的高老板指了指我的肚子，说我肚子里有东西。接着我就看到我的肚子被剖开，一条巨大的红色虫子钻了出来。”

高佳阳脑补了一下自己肚子被剖开的情景，打了个寒颤：“刚刚我和酷哥在前面探路，听到你问我问题，我一回头，就看到你在那拿个手机不停拍，边拍边说什么往左一点，往右一点，接着就开始捂着肚子疯狂大喊，我们怎么喊你，你都像听不到一样。”

霍烈停下给赵瑞拍背的手，从衣服内兜里面掏出来一个装着暗黄色粉末的透明塑封袋，取了一点粉末，抹上赵瑞的眉心，手上掐了一个诀：“定。”

赵瑞感觉内心的混沌瞬间消散，眼前也清明了起来，神智也回笼了：“霍老板厉害！”

霍烈将塑封袋收起来：“你回想一下一路过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找到源头才能真的破除幻象，否则你还会时不时陷入幻象。”

“要说不对劲……”赵瑞想了一下，“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在那个能吞人的空间里，吃了一些红虫子。”接着赵瑞将之前遇到红虫子的事情说了一下。

“还有。”高佳阳补充道，“之前他还看到了咱们都没看到的树林，在祭坛上的时候还想伸手去掏人内脏。”

赵瑞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又是一阵干呕，“呕……”

“那虫子什么样的？”霍烈问道。

赵瑞回忆了一下，比划了一下大小：“大概这么大，红色的，长着尖牙，有四个翅膀。”

“听着像是四翼蜚蛭。”霍烈说道。

高佳阳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像是像……但上古记载里面只说了蜚蛭四翼，没说过它能致幻啊。”

霍烈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得一阵脚步声。

三人赶忙收声，躲进高处的土屋里，朝下看去。

只见下方的夯土路上，王听走在前面，旁边站着浓眉大眼，身后跟着几个装备精良的壮汉。

跟在王听身后的壮汉上前，不知道跟王听说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圈，摇摇头，那壮汉就退回到后面的队伍里去了。

头贴在地上趴着的赵瑞，气声说道：“王老板他们竟然也进来了。”

高佳阳冷哼一声。

霍烈朝下面一偏头。

不知道这短短几秒里王听一行人发生了什么，壮汉们全部拔枪对外，将王听护在中间，还有人喝问：“什么人！”并伴随一声枪响。

？赵瑞眼含疑问。

高佳阳一耸肩，霍烈摇摇头。

下面不知道是谁的枪放了第二声，然后就是大片的火光和震耳的枪声。

霍烈三人躲在土屋里，直到外面半天没有任何声响才探出头往下看。

“我的妈啊！”赵瑞惊呼出声。

原本跟在王听身后的壮汉全倒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是数不清的血窟窿，正不停抽搐。王听被浓眉大眼护着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腰侧都有伤，浓眉大眼更是严重，头上脸上都是血，勉力撑着护在王听身前。

“内讧？”赵瑞疑惑道。

“不像。”高佳阳指了指倒地那些人的装备，“这些人的装备比之前跟我们一起进来那批人的装备更精良，背包上还都挂着T字标，应该是王听自己的人。”

看出赵瑞和霍烈的疑惑，高佳阳解释道，“王家是个大家族，世代都在南京，到王听这一代少说有个几百年了。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上一代阎王眼还是清末的时候，到王听出现之前，一百多年里各支都没有阎王眼，关系还算平衡，结果突然出了王听这个阎王眼，按着王家祖训，有阎王眼的就可以全面掌控王家，所以这平衡一下就被打破了。而且据我听说的消息，说是王听继承阎王眼之后一直没有展现出什么实力，这些年各支对他都挺不服的，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继承了阎王眼，任务途中各种给他使绊子是家常便饭，王听就成立了另一支专属自己的队伍，由他亲自选人，以T字标和其他人作为区分。”高佳阳偏头挑眉，“也就是下面躺着的这些壮汉。”

“大家族是不好整哈。”赵瑞憋出一句评价来。

下方浓眉大眼被王听到对面的土屋里坐下，接着王听出来拽了几个背包进去，给浓眉大眼包扎伤口。

“他俩关系还挺好的。”赵瑞点评道，“不过他俩现在这境况看着不太妙啊。”赵瑞说道，然后不忘拍马屁，“哪像我跟着高老板霍老板。”

“他们刚刚应该也是幻象。”霍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