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孟清说自己不会滑冰时,沈卫主动提出教她滑冰,在冰冷的湖面上,两人的温度却是火热的。
之后,沈卫整整教了她两个礼拜的滑冰,两人从客气的安全距离,到牵手、拥抱,本来孟清以为会很快在一起,没想到还是暧昧了两个多月。
直到第二年春季开学前沈卫才正式告白……
所有的一切理所应该地进行着,所有的一切也在孟清的意料之中……
滑冰,其实在大一那年她就学会了,而教她的人,还是陆南深。
那是大一的寒假,孟清申请了留校,为了赚生活费,陆南深那边的家教也还继续着,也是那时候,陆南深拜托她陪自己去滑冰,毕竟一个小孩,放了假,又没什么朋友,孤孤单单的,孟清便也答应了。
那时候,陆南深还处在叛逆期的毒舌阶段,见孟清一副畏手畏脚,不敢放开围栏的样子,笑得猖狂:“你不会啊?哈哈哈哈哈!”
看陆南深得意洋洋地在冰面上如履平地,甚至炫技般地转了几个圈,孟清扶了扶眼镜,有些后悔自己又对他心软了……
“唉!你怎么这么笨?”溜了几圈的陆南深有些没意思,便又转到了孟清跟前,笑容明媚,看上去像个普通又正常的阳光小孩,“我教你!”
“对,外八、外八!脚跟并拢……膝盖!膝盖弯一点……重心呢,要往前……”
没想到,陆南深还真的有模有样地教起孟清了,“对,重心往前,交替踏步,找找节奏……”
孟清悟性很快,当然也有多年打工挨打的训练,没一会儿,她就能自己滑地不错了。
陆南深指着对面一个没人的冰车:“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那!”
“行。”
两人争先夺后地向前方奔去,最后结果当然是陆南深赢了,他扶着冰车,笑容灿烂:“我赢了!”
孟清稍后才到,笑道:“是,你最厉害。”
陆南深一屁股坐在冰车上,指挥道:“那你推着我回去。”
行吧,还没可爱一会儿呢,又开始了。
“行,陆少爷。”
孟清推着冰车,汗都出来了,陆南深倒是轻松自在,懒洋洋地坐在冰车上,笑得得意,路过一队冰车,陆南深来了劲,像个指挥家一样喊道:“冲冲冲!追上他们!”
孟清也累了:“追不上,他们一堆人,我就一个人出力,怎么追得上?”
陆南深这才拿起两根冰锥,语气不容置喙:“走!”
孟清见他一脸认真,只好推着他追了上去。
“哎哎哎!快点!快点!”
陆南深深陷其中,双手挥舞地像个小陀螺,“冲冲冲!”
“唉呀!”没追上,陆南深小脸一瘪,恶狠狠道,“可恶!”
孟清见他拿着冰锥就要起身,忙去拉人:“唉!等会儿——”
“啪!”
孟清一个前倾,正好迎上陆南深正要撸袖子的手腕,躲闪不及,眼镜就这么飞了出去:“我眼镜!”
陆南深看了看那队伍领头的小孩,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还是转头道:“你怎么样?”
孟清此时已经慌张地趴在地上找了,没有眼镜,她有些看不清,只能眯着眼摸索:“我眼镜不见了。”
陆南深还是第一次看见孟清如此失措的样子,之前他把对方书包划了一个大口子、抱了狗过来害得对方去打了狂犬疫苗……等等,孟清都没急过脸,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惊动她。
不就一副眼镜嘛,陆南深皱了皱眉:“我帮你找。”
视力绝佳的陆南深没一会儿就在一堆冰车中找到了那副黑框眼镜:“那个,我找到了。”
孟清扶着冰车站了起来,又摸索着前进了几步,从陆南深手上接过了那副只剩一个镜片的眼镜。
……陆南深咬了咬嘴唇:“不就一副眼镜嘛!你能别哭丧着个脸吗?我赔你一赔行不行?”
孟清没说话,转头又摸索着到了出口处,独自换了鞋子。
陆南深嘟囔着嘴,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在孟清十米内第二次被凸起的石块绊倒时,他一跺脚,下足了勇气,冲上去扶住孟清的手:“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其实孟清也没料到陆南深会道歉,有些惊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南深两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风吹得还是害羞:“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嘛!”
孟清:“我这副眼镜还是高中的时候,一个很好的长辈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很珍惜……”
陆南深一贯体会不到别人的情感:“拜托,视力要每年检查的好不好,眼镜用这么久你确定视力没变吗?”
孟清没忍住,弹了下他光滑的脑门,陆南深抱头哎呦了一声,叹叹气:“拜托,这上面是情感寄托好不好,那个长辈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礼物,当然要很珍惜了。”
陆南深揉了揉脑袋:“第一次就这么重要吗?”
孟清:“当然,如果你能遇到很重要的第一次,你当然也会很珍惜。而且,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相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还能遇上一个善良对你好的人,那就更不容易了,所以我们要珍惜这样的情感,珍惜这样的人。”
以前从没人这样和陆南深说过,他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清:“算了,你现在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