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苗这边刚结束,累得直不起腰,窝在佘小迪怀里不肯动弹,懒洋洋道:“帮你一把啊,怎么样?顺不顺利?”
顾远的声音几乎能穿透电话,直击耳膜:“要你帮!别管我的事!”
顾苗移远了些,看来不怎么顺利啊,本来还想好心帮一把,算了,她才懒得管:“行,以后我不插手了……呜,行不行……”
顾远听出了不对劲:“你在干嘛?”
其实顾苗只是被佘小迪喂了口水,但计上心头,甜腻道:“温香软玉在怀,你说我干什么?”——顾远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顾苗听着忙音,笑得捂了肚子,谁让顾远凶她了,圣诞节这种浪漫的日子都不好好珍惜,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电梯缓缓上升,陆南深抱着胳膊,委屈地喊了句“姐姐”。
孟清全当没听到,直到下了电梯,开了门,后面那只失魂落魄的小狗落后两步,正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往前。
“进来。”
心头一喜,陆南深抿着唇立刻闪了进去。
孟清拿出药箱,冷着脸给他处理伤口。
“嘶!——疼……”
陆南深却像是看不出对方的冷漠,眨巴着眼朝她撒娇着。
“忍着!”孟清语气僵硬,但手中动作却温柔了不少。
上完药,陆南深盯着孟清收拾东西,待她一抬头,立刻仰头躺在了沙发上:“姐姐,我头好痛啊。”
孟清合上药箱,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恨恨地弯了弯唇角:“这么疼啊?那正好,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便要收拾出门。眼见玩脱,陆南深忙拉住她的衣袖:“不疼了……嘿嘿……我不疼。”
孟清:“联系郑叔,让他接你回家。”
陆南深瘪着嘴,端坐在沙发上:“姐姐,我错了。”
虽然已经长成了超大只,陆南深服起软来,依旧足够让人心软。
这哪里是十八岁,分明只有三岁……
孟清抱起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哦?你哪错了?”
“我不该大半夜出去起自行车,还撞了人。”
孟清:“还有呢?”
陆南深:“……谁让姐姐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姐姐遇到什么意外了。”
孟清歪了歪头,看向他眼底。陆南深这才收手,“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孟清:“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车上的?”
陆南深这才怏怏地收回那副可怜的表情:“……那辆车送过姐姐回来,上次我看到了……”
而且那个臭男人身上的味道,和那天他在孟清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陆南深:“姐姐,你说,我要是给他送律师函,这场官司,我会不会赢啊?”
然后打舆论战,顺便在挖一两个他们公司的违规操作啊、高管黑料啊,拖他个几年,看他还有没有功夫随便送人回家。
“陆南深!”
陆南深忙收回眼神,依旧那副天真浪漫的笑容:“开玩笑啦姐姐,我错了,我不会那么做的,姐姐不是说希望我做一个正直善良宽容的人吗?”
孟清没好气地朝他额头上弹了个脑崩子,陆南深疼地捂住脑袋喊冤:“姐姐……”
“你错在随便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要是司机没减速,你有想过后果吗?”
陆南深额头已经红了一大块:“对不起,姐姐,下次不会了。”
刚才明明已经收着力了啊……
孟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陆南深:“姐姐,那个男人是谁啊?”
孟清:“你们顾老师哥哥,脾气很大,不要惹他。”
陆南深轻轻笑了:“姐姐不喜欢他?”
额头上突然被重重一按,他忍不住惊呼起来。
孟清本来是故意的,想让他闭嘴,但看他表情不对,一下子就又着急了:“疼不疼?”
陆南深:“姐姐打的,再疼我也乐意。”
孟清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后退了两步:“再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现在就立刻出去。”
“哦。”陆南深丧了一秒,又立刻笑了起来,“姐姐,那我先去洗漱,还是睡之前的房间对吧?”
没等孟清回答,陆南深早就屁颠屁颠地满屋子跑了。
“哎,姐姐,冰箱里水果都没了……饮料也快没了……姐姐,你房间闹钟快没电了,我充上了……姐姐……”
没一会儿,满屋子就响彻了陆南深的声音,孟清端着水杯,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是不是回应几句。
电视机里阖家欢乐的电视剧反复重演着,孟清理了理腿上的羊绒毯,她突然想起来,这块毯子还是陆南深换的。
也不知道是哪买的,手感确实很不错。
“姐姐,我先去洗澡了,明天早上要不要喝豆浆,我看还有些豆子。”
“嗯,都行。”
暖气早就供应上了,但今天温度却似乎格外高些,孟清被熏得暖洋洋得,有些困,但不知为何,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和电视机里的欢笑声,她居然有些不舍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