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到足以灼伤孟清的双眼,她不得不移开眼神,拉着陆南深出来,动作温柔,但语气却有些气恼:“说让你呆在里面你就一直呆着吗?你是傻子吗?以前你不是挺大胆机灵吗?这么多年难道念书给你念傻了?”
陆南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乖乖地跟着孟清坐在了岛台前,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落下长长的影子,嘴唇抿着,不同于以往抿成一条直线,让人觉得冷漠旁观,而是微微嘟在一起,装满了委屈悲伤但却一言不发地忍耐着。
看他这副模样,孟清心头一颤:“……是我不对。”
陆南深这才抬眸,眼睛里水雾一片,刚毅的面庞上罕见地出现了让人觉得怜惜的表情:“不怪姐姐。”
孟清一噎。
陆南深看着孟清,那眼神仿佛有着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是汇成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姐姐,下次能给我个消息吗?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我也不用一直无望地等着。”
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娇气,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
不就是把小孩扔家里三个小时吗?怎么还扔出心理阴影了?
孟清没想到小孩这么脆弱,伸手大力揉了揉陆南深的脑袋:“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保准给你发消息。”
说完,她将蛋糕推了推:“来来来,切蛋糕。”
陆南深:“去了卫生间,它不干净了。”
…… 你都没地方住了还讲究呢?
算了,孟清不好戳人痛处,吸了口气,起身想要将蛋糕收走:“行,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点个外卖?或者,再买个蛋糕?”
陆南深拉住孟清:“还没吹蜡烛呢。”
……行吧,孟清拿起火机又点了根蜡烛插了上去:“吹吧。”
陆南深看她像是别人过生日的置身事外,问道:“姐姐没愿望吗?”
孟清想了想:“目前还没有。”
陆南深微微一笑:“那姐姐可以送一个愿望给我吗?”
好吧,看在让你受了三小时的委屈上,孟清:“你许吧。“
陆南深一点也没避着的意思,双手合十,开口道:“我许愿,希望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去学校上课。一次就好。”
孟清现在可以进校,去那种大课的话,也不会有人注意……
等会儿,自己想在什么呢。
孟清:“说出来的愿望就不灵了。”
陆南深松开手,烛光倒映在他的眼中,闪闪发光:“所以我在等姐姐吹蜡烛啊。”
“我又不是圣诞老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孟清还是吹了蜡烛,“好了,洗洗睡吧,早点休息。”
陆南深点了点头,照例主动收拾了蛋糕和蜡烛,丢垃圾时看见玄关处的各种礼袋,淡淡地瞄了一眼。
“那是顾苗送的。”
孟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
陆南深转头笑了笑:“姐姐,以后我会送你的。”
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孟清有种自家小孩说长大孝顺自己的错觉,不由地笑了出来:“行,等你长大。”
闻言,陆南深却脸色一变,笑地很不走心:“我已经长大了。”
孟清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着陆南深,点了点头:“嗯,个子确实长高不少,比我高了。”
……
孟清拿过礼袋:“行了,早点睡吧。早睡早起才能长得高。”
一起上课这件事,本来孟清也没当真,但耐不住陆南深一遍遍提醒,只好找了个没事的下午去了学校。
陆南深说这节课是关于知识产权的,教室容量很大,也经常有别的专业过来蹭课,所以孟清放心地进了教室。
虽说她平时也来上课,但周围的都是老江湖,现在看着一片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庞,还是有些心虚地压低了帽子。
自己真是疯了,才会答应陆南深。
“孟老师。”
陆南深旁若无人地起身朝孟清招手,周围几个人不由地抬头看过来,“这边!”
……孟清有一种老年人非得装年轻的感觉,一时之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教室内人不多,不然她真的没脸了。
“不是说不要喊我孟老师吗?”
孟清快速在陆南深占的位置上坐下,压低声音,“万一别人误会怎么办?”
今天孟清穿了件白色短款卫衣搭配黑色卫裤,虽说她平时在家也穿休闲服,但坐在教室里,她迅速融入了这群大学生中。
当然,这样个儿高腿长、皮肤白皙、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的确惹眼,陆南深不由地多看了两眼:“那我喊姐姐岂不是更让人误会。”
孟清趴在桌子上,像鸵鸟一般:“那你现在别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