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突然一顿,嘴角弧度下去几分:“平时我给他们打饭跑跑腿什么的。”
孟清眉头一拧:“他们欺负你?”
陆南深声音很轻:“没有,他们付钱的。”
……
孟清震惊之余,莫名有几分说不上的感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没再说话。
从公司回家不过十来分钟,陆南深生怕菜凉,一到家,立刻拿了盘子盛好饭菜:“姐姐,你尝尝。”
看着简简单单的三个菜,孟清还是坐了下来,象征性地尝了几口:“不错。”
听到对方点头,陆南深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和小时候一样,陆南深吃饭的姿态倒是没怎么变,沉默片刻,孟清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现在还需要多少钱?”
陆南深筷子一顿,慢慢收回:“其实也还好,就是挣点自己的生活费就好。”
孟清:“真的不需要我跟顾——”
陆南深摇摇头:“没关系的,B大比我需要这笔钱的人多了去了,我有手有脚,只不过是挣点生活费……而且,我也不想别人知道我家里出事了……”
就你爸开得那个律所,知道的人应该不少吧。
陆南深做了个深呼吸,朝她笑了笑:“而且我爸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等他回国说不定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
见他笑得勉强,但眼神却透着韧劲,孟清难免心软又感到欣慰:“行,你长大了,很多事情自己有底就行。”
陆让霆的案子说不定还在调查,搜索软件上才没有更新。
只是不知道这过程需要多久,孟清看着手机上的中介消息,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下班早,陆南深说晚上有课,孟清便去见了中介。
“这里的别墅绝对物超所值,房主出国了,这才着急卖,不然这个价格真的拿不到。”
孟清跟着中介进了小区,看着熟悉的地方,不用他介绍,孟清也知道,这里是学区房,周围交通又便利,绿化也不错。
“这边。”
孟清看上去年轻漂亮,又挑在晚上看房,中介难免觉得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富美,乐呵地在前面带路,还细心地提醒孟清注意脚下。
“这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孟清瞄见路过的一家,有些好奇。
那门上贴着封条,里面落叶散了一地,在夜色里荒凉地有些瘆人。
中介眼珠子一转,笑道:“嗨!说实话,这里面住的都是些达官显贵,有那么一两个出事的,也不意外。”
“但从另一方面,说明这里风水好啊,要不怎么大家都抢着这个位置呢,像小姐您这样的,正好借这里的风水,风生水起啊……”
孟清看着熟悉的房子,眼色微沉,陆南深他家真的被封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违法犯罪的邻居,再看看别的吧。”
中介看着到手的洋芋飞走,心里一疼,边追边劝:“性价比真的不错的,以后要是小姐您有了孩子……”
从小区出来,孟清顺路去了B大。
陆南深没想到她能来接自己,兴高采烈地蹦跶着坐上了车。
孟清也笑道:“这么高兴?”
陆南深笑得像朵太阳花:“当然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放学居然还有人来接我。”
孟清启动了车子,注意力全在后视镜上,随口道:“以前又不是没接过。”
陆南深:“谢谢姐姐。”
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模样,孟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只是为了验证对方说的话才来过来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
“早!”
陆南深盛好煎蛋,餐桌上是他早上去买的包子。
说起来,陆南深对食物的执念也蛮深的,刚来就把附近的吃喝都摸了个透,精准找到了最好吃的包子、最正宗的驴打滚、最酥香的烧饼……
有些甚至连孟清都没听说过,她刚放下杯子,陆南深就先一步给她又倒了半杯牛奶,“晚上回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晚上有点事……那个,其实你不用干这些的,钟点工的电话玄关柜上有。”
这几天来陆南深总是笑脸盈盈的,好像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闻言抬了头,抿着唇:“姐姐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孟清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你白天上课,周末还要去打工,太累了。”
陆南深吸了口气,似乎明白了这么多天孟清的拘谨和客气:“我不累,姐姐能收留我我就很感激了。再不济,姐姐,你就当我做这些是抵房租好了。”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