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深老实解释道:“昨天孟老师喝了好多酒,还拉着我不放……”
他抬起眼,想起昨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非让我和你一起回来……”
妈呀!自己真是做了什么孽啊……
孟清咬了咬牙。
陆南深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半路吐了我一身,结果回来孟老师倒头就睡,我一个人,洗衣服洗到半夜……”
那就是无事发生了,孟清松了口气:“所以你的衣服呢?”
陆南深抿了抿唇,眼神无辜,指了指阳台上挂着的衬衫:“洗完就晾好了,估计快干了。”
孟清忘记告诉他烘干机和洗衣机的位置了,让一个大少爷洗衣服,大夏天一晚上都干不了,也算正常……她也没机会告诉啊。
“你记得穿衣服。”
陆南深眨眨眼:“嗯嗯,好的。”
梳洗完毕,见陆南深穿上了阳台上那件白色衬衣,昨晚的记忆迅速涌了上来,孟清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下好了,数年前那点残存的威望一下子都没了……
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威望……
陆南深乖巧地坐在餐桌前,见她似乎没打算过去,忙起身:“孟老师不吃点吗?我还煮了粥。”
孟清拿了衣服和包就要出门,点开手机招呼陆南深问:“不吃了,我早上还有个会。你吃完放着就好,早点回学校,我晚上回来收拾。你ZFB账号多少?等会儿打车去学校吧。”
亲戚家小孩来家里玩,差不多就是这样招待吧?
陆南深端了牛奶和三明治过来,贴心道:“孟老师,路上带着吃,对胃好。”
见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孟清心一软,接过三明治:“好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乖乖回学校,记得锁门。”
“路上小心,姐姐。”
今早是销售部的月度总结会议,虽然昨晚的宿醉有些影响发挥,但孟清的发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孟清忍着反胃,和几个经理客套完,就连忙去了卫生间。
“真不知道这会议有什么可开的,每次都是孟清拿第一。”
“嘘!人家可是销冠,来公司三年,都年入百万了,你什么水平?再羡慕也羡慕不来。”
门外,几道女生正在高谈阔论。
“我羡慕什么啊,人家可是狐狸精转世,我可做不来。”
什么啊,还以为有什么新鲜词儿呢,就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毕竟,从小到大,再难听的话孟清也听过。
“唉,你知道吗?我还听说啊,她和宁经理有一腿!”
公司里的卫生间摆了香薰,孟清头有些晕,本想出去,但听听自己的八卦,也算解闷了。
“哎,你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消息了,她一早确实和宁经理有一腿,结果后来宁经理结婚了,她就勾搭上了王总监。”
是吗?有这么刺激?
孟清听得津津有味,难怪公司里的人喜欢议论自己,这些谣言这么动人心弦,都可以写成电视连续剧了。
一人咂舌道:“难怪人家天天销冠呢。”
“可不是,据说啊,她接单子也可有一套了,陪酒陪玩,还陪……”
话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嘲讽却把意思表达得一清二楚。
“耶?不是说她还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
“是啊,她大学就跟这个富二代在一起了,据说学费还是这个富二代交的!进公司实习的时候,就穿得是大牌,估计啊,也是这个富二代掏钱的。”
“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啊!要不然怎么说是狐狸精呢?”
“那这么说,她不是白富美啊,看她每天打扮成那样,我还以为她家里有矿呢!”
“哪有,她进来的时候,听说简历上写的是无父无母——”
“吱呀!”
这个卫生间在会议室旁边,平日也没人过来,几人才敢聊这么多,听到动静,立刻噤了声,下一秒,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孟清从隔间里走出来,一句话也没说,而是优雅地洗了手,擦干后又慢条斯理地补了妆,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几人早就吓得愣住了,见状纷纷互相示意,不知道到底是要解释,还是直接溜走为妙。
半晌,见几人还不敢动弹,孟清从镜子里淡淡扫过几人的脸,缓缓勾了勾唇角,声音婉转:“其实我也挺喜欢狐狸精这个称号的。”
!?
在几人震惊、不知所措、害怕交替变换的脸色里,孟清展颜一笑,转身潇洒离场。
“清清!”
孟清转身去了茶水间,正巧遇上宁超也来续咖啡,立刻收拾好表情,两眼弯弯:“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