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舍不得孟清，毕竟很难找到一个各方面都满分的女朋友……

另一方面，自己的母亲明知道孟清的存在，还催着自己相亲，明显是不同意，再者，自家生意确实碰到了问题，联姻……是最快捷的解决办法……

半晌，沈卫突然怔怔地问了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话一出口，连顾苗都愣住了。

即使在所有人眼里，顾苗永远是那个花心大萝卜，但有一说一，对于婚姻，她还是抱有一种神圣不可亵玩的心态。

听到沈卫这么说，顾苗还是微微哑然，虽然这种事在他们圈子里也不少见。

“孟清不会同意的，你妈更不会同意。”

前面的司机大气不敢喘，沉默里，沈卫倏地一笑，扶额道：“开玩笑啦，你还当真？”

在顾苗怀疑和审视的眼神中，沈卫摊摊手，以示清白，“要我真敢这么做，我妈第一个杀了我。”

顾苗白了他一眼：“你最好是……那之后你怎么打算？”

沈卫一顿，笑容渐渐淡去，扭过脑袋看向窗外，轻声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小一块长大，顾苗也知道沈卫这心软犹豫的性子，平日里因为什么都不缺，他也不用选择，可真的需要选择了，才会发现其实沈卫根本没有的选。

他的人生蓝图，早已被他的母亲规划完整。

而孟清，算是最大的意外，就算是顾苗，也没想到两人真的能在一起这么久……

顾苗：“不管你最后怎么做，但孟清是无辜的，又跟了你这么多年，即使结果不好，你也的好好补偿人家。”

“我知道。”

沈卫闷声答了一句，即使顾苗不说，他也知道孟清的好，“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先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好吧。”

顾苗敷衍地点点头，视线早就飘到窗外去了：“我才懒得管你，唉，前面那儿放我下去。”

沈卫抬眼一看，酒吧的霓虹灯正在夜色里闪耀，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得儿，你明儿不上班啊……还挑了个这么远的地儿。”

顾苗揭开衬衫的下摆打了个结，打开化妆包迅速补了妆：“当然要远点了，好歹我还在学校任职，为人师表，你懂不懂。”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沈卫却先一步开了车门，笑哼一声：“得！我把车留给你，别到时候随便上了谁的车。”

顾苗本来今天就没打算开车，伸手拉住正打算下车的沈卫：“喂，我可不缺男人送，你的车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上——

“跟上去。”

静谧的夜色里，司机看了眼后座低气压的年轻小伙，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脸，唯独那双眼似乎比夜色还要暗上几分，忍不住开口道：“帅哥啊，我们都跟了一路了，餐厅门口都等两个多小时了，还跟啊？”

“跟。”

司机哑然，自己中途还去吃了个饭，这家伙居然不吃不喝一直盯着，这般毅力，实在让人佩服，不过……

“小伙子，你，你是干什么的……这么跟踪一个女孩，不太好吧。”

路过的车灯照亮了男生的脸庞，五官明亮立体，着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双眼睛，宛若黑珍珠一般亮眼，只是气质冷峻，尤其是现在眼神阴沉得有些可怕。

“钱不够？”

司机被他眼神冻得一激灵，皱了皱眉，想起对方一上车就给自己转了一千，现在突然有些后怕。

“这不是钱的事情，我问你，你是警察吗？万一你是什么跟踪狂怎么办？那我就是帮凶了，我还有老婆孩子呢！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跟着人家姑娘。”

眼见前面那辆车启动，陆南深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咬牙开口：“她是我女朋友，几年前跟刚才那个男人跑了。”

……司机回头瞄了眼陆南深，后者眼神变化，痛苦、委屈、愤懑、爱与不爱……统统觉缠在一起。

“我等了五年。”

！

眼见前面那辆车消失在拐弯处，司机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了上去，正义凛然道：“你放心，我前两天还遇到一个跟你一样抓……的姑娘！绝对不会跟丢！”

司机没说大话，技术倒是没话说，牢牢跟在那辆车后面，直到停在了小区门口。

“帅哥，你要上去不？要不要我等你？”

陆南深盯着孟清一个人下了车，又一个人进了小区，这才神色稍缓：“不了。”

司机诧异道：“你不是来抓出轨的吗？”

陆南深神色一凛，当即反驳道：“是那个野男人勾引她。”

？

司机嘴角抽了抽，这……有区别吗？

反观陆南深倒是一脸淡定地推开车门。

司机忙喊道：“唉——”

“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