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不是没有公务没处理完的时候,但裴翊每每都会先放下那些陪她用餐,然后两人一同去书房。
他处理公务,她研究案子。
裴翊定然是出事了。
她笃定地想。
苏蔺安不敢再犹豫,立刻提着裙摆往男人的院子跑去。
短短的一段路,她却使出了百米赛跑的劲。
也不顾流汐与暮安在后头拼命追着,劝慰的话语。
裴翊的院子灯火通明。
苏蔺安在跑到那院子的前一刻,忽然就顿住了,浑身都失了力。
大门敞开,门边却出现了两个把手的小吏。
她能清楚地看见院子内的景象,却不能上前一步。
苏蔺安怔住。
她看看肃穆的小吏,又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人。
流汐面露担忧,暮安眼透心疼。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但片刻后,还是决定上前一步,仰着头,询问高大的小吏:“我是裴翊的夫人,想见他。可否通报一声?”
小吏瞥她一眼,打量了片刻,才冷漠地点了点头。
从前便是刚穿越那会,苏蔺安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轻待。
喉咙忽然干到发疼,眼睛也酸胀到发麻。
她一寸不移地盯着院内的景象。
浑身被一阵无端的慌乱占满。
她看着小厮遥遥跑到院子的正房,轻敲了敲门,然后木窗上那个颀长的身影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的文案,轻抿了口茶,薄唇动了动。
然后小厮跑回来告诉她:“大人已然睡下了,不见人。”
可木窗上那个身影与裴翊别无二致,她甚至还看清了那个身影食指在喝茶的杯盏上缓慢地摩挲了一圈。
那样熟悉的动作,那样鲜活的人,院内的灯笼甚至也没有熄灭一盏。
他连伪装都不愿伪装一下,就这样明晃晃找了个假到一眼便能看出来的理由拒绝她。
苏蔺安终于明白暮安先前的欲言又止与心疼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