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呼裴雪涧名字的,黄四定是官宦子弟,兴许是为了乌允而来。
朔方国派人潜进南国寻找乌允,这并不奇怪,毕竟难保南国交不出乌允是另有隐情。
只是,这黄四是为了调查真相而来,还是来为朔方国出兵南国寻找借口,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白无给黄四松绑,但其中一只手还绑着,绳子的另一端交到乌砚手上。
黄四已经饿得顾不上这些,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但再饿,也没将用餐礼仪全然抛却,举止之间仍有几分雅气。
待黄四吃完一碗满满的饭,又扫光三盘菜,他满足地打了下嗝。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回去之后,我必报答你一饭之恩。若你无处可去,也可来寻我……”
白无轻笑了下,“怎么,你要让他做你府上的伙夫?”
“兄弟的功夫不赖,做伙夫太屈才,我想……”黄四当真思考起来。
白无拿筷子敲下盘子,清脆的响声打断了黄四的思绪。
“别想了,我阿兄随处可去,并不会屈身于任何人。”
“黄四,等你告知我真名,我再告诉你我叫什么。” 乌砚说完,将绳子交到白无手中。
白无又将黄四绑起,还把他的脚绑好,乌砚扛起黄四,将他锁在屋内。
白无和乌砚回到隔壁的屋里,在四处贴上驱邪符,谨防夜里有什么异动。
屋内有两张床,乌砚将大床让给白无,自己睡小时候睡过的小床,桃木剑就放在手边。
白无躺在异国他乡的夜色里,闭上眼,屋外的虫鸣乐曲逐渐放缓。
许是村内的大伙都很友善,又许是因为鹿蹊嘱咐过她要照顾好自己,也可能是有乌砚在,白无身处异乡,却能宁神地睡着。
当困意逐渐褪去时,白无隐约中听见了一些嘈杂声,皱起眉来,困意也被彻底打消了。
“师父,你放心继续睡。”乌砚说。
换做其他时候,白无早已惊醒,但因为此时听见乌砚沉稳的声音,所以她便知无大事发生,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向站在床边的乌砚,问,“刚才在吵什么?”
“黄四喊着要如厕,我就带他去了一趟。”乌砚正想让白无继续睡,外面又响起了人声,还有纷杂的脚步声。
来者人数不少。
白无立即起身,和乌砚一起走到外面。
一个男子背着个女孩快步走来,满脸焦急,想要快跑,又怕颠到孩子,嘴里念着:“我的孩子……”
伽伯伯和乌洛、乌夏夏跟在一旁,都朝他们走来,事态紧急。
伽伯伯想要跟他们说明情况,又因为走太快,此时上气不接下气,说不清楚话,乌洛赶紧抢过话。
“小枣她半夜突然全身发冷,意识不清,我爹娘连夜下山给她看过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我爹娘又去翻阅古书,查找其他方子。但阿爷说我爹娘是看不好的,要你们来看。”乌洛虽是不解,也将情况说了个明白,“阿无姐姐,阿蒙哥哥,你们快帮小枣看看。”
乌洛口中的小枣,正是昨天给白无送糖果的小女孩,此时她嘴唇发紫,全身冰凉。
难道是阴气?
白无向乌砚投去询问的目光,乌砚蹙眉,点头。
“阿无,与你想的一样。”
事不宜迟,白无正想拿出定魂符时,黄四高喊了一声:“我知道怎么救她!”
白无和乌砚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
该不会阴气是黄四带来的?为了脱困,他不惜加害他人,再出手帮助,假装施恩?
乌砚立即将黄四推了出来,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黄四一瞧见女孩的样子,赶紧说:“在我左袖的袋子里,有个锦囊,拿出来,快把里面的符纸贴到女孩身上。”
乌砚照做,真从锦囊中看到不少折成三角状的符纸,他拿出一张,摊开。
“师……”乌砚盯着符纸,惊得差点暴露白无的身份,“阿无,你看……”
白无凑过去,常见的黄色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符文,笔法干脆利索,令符纸焕发生机,这是一张法力深厚的定魂符,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此符,出自鹿蹊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