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你先喝口水，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不过，有一个坏消息。”

所有人都凑上来，“妖物都过来了？”

陆枝乔轻声叹气，“我在异界遇到了同伴，但他牺牲了。他说在他生活的城市出现很多妖物，那里的情况远比我们糟糕。”

一听这话，大叔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斩妖人自顾不暇，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一会后才有人开口，“看来得联系上头，让他们拿主意了。”

“对，这两天我们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做最坏的打算。”

有人拿着手机出去了，其他人也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陆枝乔点开邮箱，没有信件，也没有私聊。

“他到底去哪了？林渐语，你说雷霂会不会出事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回信？”

“你好像比关心我还要更加关心这个雷霂。”

林渐语话里带着一丝醋意。

陆枝乔没好气回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争风吃醋？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开玩笑。不生气，”林渐语拿手指刮了刮陆枝乔的鼻子，“其实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林渐语将手机往陆枝乔面前晃了晃，接过一瞧，是一些血腥画面。

“可惜这些帖子刚发出来一会就被删除了。想来是有人想要往出递消息，可惜系统将这些消息认为是错误信息，所以直接删除了。”

“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这世界已经彻底疯狂。看来我们真的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了。”

陆枝乔起身，“大叔，不如就将今晚的消息彻底放出去？让人们清楚现在他们需要面对的并不只是什么神秘病毒。”

大叔眉头紧锁，“小陆，我知道你的想法没有错，可上面没有同意，我也不能随意行动，否则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那所有人在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情况下，莫名其妙遇害，你就能承担？”

大叔沉默了。

愣头青从外面急急跑进，“头，抓狗队的人打电话回来说那些流浪狗只只猩红着眼，见到活物就咬，彻底疯狂无法控制，已经有好几人被咬伤了。”

陆枝乔神色更加凝重，“看来两个世界融合的节奏加快，才会让动物们完全失去本性。大叔，快让他们发通知，现在开始，谁都不能上街。否则等天一亮，事态就完全失控了。”

这回，大叔只是稍稍思考了几秒，就大步走出会议室。

“要不你先靠着休息一下，这场战争不是短短时间能解决的，我们得保存体力。”

陆枝乔点头，在林渐语弄好的折叠椅上躺下。

可一闭上双眼，墨山看到的残肢影像就不停在她眼前闪过，让她更加心烦意乱，怎么都睡不着。

“还是你睡吧，我去外面走走。”

陆枝乔将盖毯往林渐语手里一塞，大步走出会议室。

警局外的街道灯火通明，不时听到警笛声传来。

陆枝乔在台阶上坐下，虽然只穿了一件长袖，风吹到身上却没有感觉一丝凉意。

或许今晚是这个城市，或者说是整个人类世界，最后一个还算安静的夜晚吧。

愣头青从屋里出来，在陆枝乔身旁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

就这么抽了一会，突然问道：“你害怕吗？”

陆枝乔看他一眼，“是在问你自己吗？”

“其实我这会反倒不怕了，”愣头青自嘲的笑笑，“不怕你笑话，我打小就不是什么胆大的人。家里人为了给我练胆量，所以逼着学了很多不必要的技能。”

“让你做警察也是为了练胆量？”

“没错。他们说警察待遇好，说出去也有面。谁能想到实习还没过，我这警察生涯估计就要到头了。”

陆枝乔看着他，想起自己去年刚进公司那会，只不过相比起来，自己过的日子远比他糟糕。

“烟还有吗？也给我一支。”

愣头青听话的从兜里摸出烟，抽了一支递给陆枝乔，还贴心的给她点着。

陆枝乔不会抽烟，也不想吸，她将烟头竖起，安静的看它燃烧。

“你在找灵感吗？”

陆枝乔没有回答，直到烟快燃到她的指尖，这才将烟头往地上一摁。

“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去问问大叔那边商量的怎么样了。”

愣头青听话的离开，陆枝乔抬头望天，曾经多少个这样的黎明，她斩完妖，累的躺倒在地上。

异界的夜空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展现在眼前，那缕缕晨光，是她在异界唯一能感受到的美好。

没想到这才多久，她便如此的厌恶异界的夜空。

“在想什么？”

林渐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将一瓶水递给陆枝乔。

“我已经打电话给阿姨，让她今天一定要待在家里哪都别去。”

“谢谢你。”

陆枝乔眼眶一红，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乔秀英。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林渐语伸手揽住陆枝乔的肩，“我刚过来的时候，听到那几位大叔在电话里和人激烈争执。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结论。”

话刚说完就见大叔板着一张脸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