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陆枝乔气喘吁吁来到半山腰，温度果然降下来，火红的枫叶，舒爽的秋风吹来无比舒爽。

“好玩吧？那就再来！”

黑雾再次出现眼前，它围着陆枝乔飞了两圈，像是在欣赏她刚才努力奔跑的狼狈样。

又突然凑近，“陆枝乔，不对，是枝枝！异界斩妖榜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今天就让所有斩妖人看看，你这么厉害的人物是如何被困在这至高山脉却又无计可施的可怜模样。”

黑雾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几秒后，天空响起密集的雷声，斩妖榜出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却都只有枝枝这两个字。

随后，天空出现陆枝乔有点懵逼的脸，她因为燥热而没有褪去的红晕，衣服不小心被荆棘树杈刮到而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显得无比狼狈。

看到自己的模样被放大出现在夜空中，陆枝乔却嗤之以鼻。

“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捉弄我的方法？告诉你，姑奶奶最不怕的就是丢脸，来异界五年，哪次不比今天狼狈？”

“嘴硬？”

下一秒，夜空如放电影一样出现一幕幕画面，那些被妖物吞噬斩杀的斩妖人，他们的身体血肉模糊，却又清晰现出眼中的惊恐，那一幕幕看的陆枝乔后背发凉。

特别是当雪姐的样子出现，陆枝乔忍不住了，“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做梦。”

她举剑指向黑雾，夜空再次出现她愤怒的脸。

“来告诉斩妖人，刚才那些带给你什么感想？愤怒？害怕？还是别的？”

“我呸。姑奶奶死都不怕。同伴们，大妖已经侵入我们现实生活，我们要团结起来……”

话没说完，夜空恢复如常，那些画面消失了。

“哼，你也怕？怎么？怕我们斩妖人联合起来，将你们这些肮脏玩意赶出现实世界，永远封印在地底？”

黑雾沉默了，一会后又突然飞到陆枝乔面前。

“你以为那里是你们的世界？错，在那个世界，我远比你生活的要久，我才是现实世界的主人，而你们，肮脏自私的人类，根本不配。”

黑雾声音变了，就如老人低吟。

“你什么意思？”陆枝乔听出了不对劲。

黑雾却又得意的往后飘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轻飘飘回道：“你不会真以为林渐语只是普通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黑雾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枝乔，“记住，游戏才刚开始，你可一定要活到最后，否则这一切就都不好玩了。”

黑雾消失，只剩下陆枝乔呆愣在原地。

林渐语到底知道什么？如果大妖早就躲藏在现实世界，那么他们这么多年辛苦斩妖，努力想要获得自由的想法又算什么？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炕，还以为会收获美好的人生？

陆枝乔苦笑，如果不是因为乔秀英，她真不想再努力了，就让这个世界毁灭吧，她真的太累了。

——

陆枝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

乔秀英坐在餐桌边，桌上有热粥馒头，还有两个荷包蛋。她沉着脸，闷声问道：“他有没有碰你？”

陆枝乔不喜欢乔秀英这样直白的问题，烦躁的摇头，“没有，我半夜就出来了。”

“半夜？”乔秀英扯着嗓子，“看看现在几点了？那你这几个小时都去哪了？”

陆枝乔看着乔秀英的双眼，她很想说实话，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说实话。

以乔秀英的性格，别说信不信，哪怕真的信了陆枝乔是斩妖人，一想起这五年她出入异界，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指定得吓得晚上觉都睡不着，恨不得拿麻绳将她捆在身边。

“睡不着就去附近逛了逛，正好当锻炼身体了。”

陆枝乔拿起一个馒头就进了卧室。其实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想让乔秀英安心。

昨晚出门时走的急，电脑忘记关了，陆枝乔想到自己定点发的那几条微博，便登录上去查看。

微博都已经发出，但浏览量很少，也没人回复。

她没有气馁，又发了几条。

窗外，有小孩哭唧唧的跑着，嘴里大喊：“我不要上学，我要玩游戏。”

“就知道玩！玩能赚大钱？玩能考北大？再敢说不上试试？”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样你追我赶的戏码隔几天就要上演一回。

以前，陆枝乔觉得这很正常，孩子不听话就该教训。

而现在心境不一样，想到那些可能的后果，陆枝乔却又总忍不住想要下去告诉他们，爱玩就玩吧，这世界都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何必强求孩子做不喜欢的事呢？

父子俩的声音逐渐远去，外面的声音也慢慢变得嘈杂。

陆枝乔将已经冷掉的馒头撕成两半，就水咽了下去，这才拿着干净衣服去好好洗了个澡。

等做完这一切，时针已经指向八点，陆枝乔不紧不慢的拎包出门。

乔秀英站在院里的桂花树下听收音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轻声叹气，“老伴，我真是老了，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女儿的生活，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唉！”

——

陆枝乔迟到了，晚了整整3分钟。

她刚坐下就听有人窃窃私语。

“我就说她今天一定迟到，天天追剧都快魔怔了，你看她那两个大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追剧是跟我们说的，万一不是呢？人家可是谈了一个特别帅的男朋友，天天抱着能早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