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捉弄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林渐语开口,那声音就如开了变声器一样,“什么是无辜?死在你剑下的小妖才无辜!想救他?不急!”
他尾音一扬,听着刺耳。
陆枝乔下意识的伸手到背后拔剑,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异界。
“可恶!妖物你别得意,我迟早要斩了你。”
“就凭你?你以为至高山脉的大妖都是吃素的?”
至高山脉?
陆枝乔心里一沉,要是其他妖还好说,可是至高山脉逃出来的,她没有一点把握。
更何况周围到底还有多少大妖,她根本不知道。
“你还是怕了?没想到异界前十,大名鼎鼎的斩妖人也会怕?”
“姑奶奶才不怕。我警告你,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去异界十倍的杀回来。”
陆枝乔嗓门响亮,气势很足。
这回,对面没再反驳。
而很快,那股臭味便消失殆尽。
林渐语如梦初醒,狐疑的看着陆枝乔,“枝枝,过来!”
那玩意走了?害怕了?陆枝乔不敢下定论。
毕竟那可是至高山脉的大妖,哪会因为她几句话就被吓跑?
——
夜深了,陆枝乔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难眠。
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确认到底有多少大妖过来了,还有找到异界同伴后,该如何联合起来对付大妖。
她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烦躁。
忍不住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想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同伴也发了类似的求助信息。
结果一个着急,翻身时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把陆枝乔吓了一跳,动作僵在那里没敢捡。
生怕惊醒林渐语,到时起来查看,又要劝说她去卧室睡。
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陆枝乔撑起头看了眼林渐语卧室。
房门没关,门口正对沙发,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异常。
陆枝乔这才放心捡起手机,但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甚至后知后觉发现之前投稿那个博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主页挂了一条更新,上面写着一周一更。
而上一条更新的稿子正好是今天白天,也就是说还得等一周?这谁等的及?
尽管这个方法并不一定能找到同伴,却也是陆枝乔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想了想,将之前那篇稿子稍微改了改,投到另外的博主邮箱。
并且重新注册了一个号专门找人,除了雷霂,还将她能记得的斩妖榜上的名字都写下来,定点发了几条微博。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近三点,陆枝乔反而更清醒了。
她蹑手蹑脚起床,钻进了画室。
林渐语将所有的画都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有些他喜欢的就挂在几面墙上。
两边画架上,只有一边上面放着画稿,又是一幅黑暗系的图画。
漆黑的天空,熊熊的火光从低处往高处窜去,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火光中。
但林渐语似乎画得不满意,将那个人影又用深色笔给抹去,只是动作太急抹得并不均匀,依稀能看出是个人。
陆枝乔想到林渐语说自己做噩梦,难道这个就是噩梦,而火光中站着的就是她?
如果是,林渐语会害怕的睡不着也正常,毕竟现在的陆枝乔对林渐语来说,那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每次都是火,难道真的会有一场始料未及的大火到来?”
陆枝乔伸手触摸画稿上那熊熊的火焰,红光令人生畏。
不愧是林渐语画的,那么的真实。
陆枝乔转身去寻找堆叠在一起的那些画,吃惊的发现那幅岩浆少女图竟然还在,难道卖掉的不是这幅?
只是不知为何,陆枝乔总感觉眼前的少女图有点怪异,似乎和她之前看到的那幅不太一样。
“你没睡?”林渐语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冷不丁把陆枝乔吓了一跳。
“睡不着就起来看看。你画的真好,这是今天新画的?”
陆枝乔像是偷吃被抓包一样有点心虚的指着画架上的画稿。
林渐语没有回答,神色淡定的上前将那幅涂抹过的画稿揭下来,揉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不好。我不喜欢。”
“可惜了。林渐语,这里也没别人,你跟我说实话,刚才那幅画是不是你做的噩梦?有我的那个噩梦?”
林渐语微微皱眉,可很快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捏紧了拳头,目光从陆枝乔脸上迅速扫过后望向她身后那幅岩浆少女图。
陆枝乔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将少女图完全展露到林渐语面前。
“难道这幅也是?”
陆枝乔平常确实喜欢穿白裙,斩妖人在异界时都是一身轻便装备,即便有穿白衣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是裙子。
见林渐语没有回答,陆枝乔只当他是默认了。
再次追问:“我一直不明白你和那个世界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梦到这么多怪异的景象?而梦里始终有我,还有其他人出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