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乔忙推开画室门。
只见林渐语站在画架前,他手里的画笔被折断,脚边还躺着两根同样被折断的画笔。
他手上沾着好几种颜色,画稿上也是几种颜色都有,却看不明白画的是什么。
“你怎么了?画的不好?别急,慢慢来。”
林渐语看向陆枝乔,他神情冷漠,那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莫名的让陆枝乔心里一紧。
“林渐语?”
那股奇怪的气味又飘来了,木木变得烦躁不堪,在箱子里不停的叫着,边叫边挠箱子。
一下一下就仿佛挠在陆枝乔的心上,她不自觉捏紧了拳头,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林渐语依旧冷漠的看着她,那眼神越来越呆滞,令人害怕。
那身黑衣就仿佛黑洞,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
陆枝乔不知哪来的勇气,大步冲进画室,一把抓过林渐语手里的画笔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他的肩用力晃了晃。
“林渐语!你清醒一点。”
说完又是一巴掌,林渐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他空洞的目光始终望向陆枝乔,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笑?混蛋。
“你给我从他身上下来,我让你下来。”
陆枝乔撕扯着嗓子,用力摇晃着林渐语的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希望林渐语能恢复正常。
终于,一声“枝枝!”,猫叫声跟着消失了。
林渐语脸上有疲惫,迎着他关切的目光,陆枝乔眼眶一红,一把抱住林渐语。
“为什么会这样?你快吓死我了。”
平复一下情绪之后,陆枝乔拉着林渐语坐下。
“现在开始,我问你的任何问题都要老实回答,一点不能隐瞒知道吗?”
林渐语看着她的双眼,犹豫着点点头。
陆枝乔将手腕往他面前一伸,“你以前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玉镯对不对?是在哪里见的?谁戴着?”
林渐语却摇头,“没见过。但那些梦都是真的。”
“那些画下来的梦?”
“那些梦我做了很多年。梦里一直有一团黑雾,有一扇门通往另一个世界。”
“你梦到过那个世界吗?”
林渐语摇头,“但我听到门那边传来你的声音。”
“所以那天你才没继续说下去?没错,我确实去过那个世界,而这玉镯便是钥匙。那个世界很可怕,雪姐就死在那里。”
说到雪姐,陆枝乔哽咽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总有一天能脱离那个世界。可现在想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林渐语,那个世界很快就会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你面前。我们可能没有时间了。”
对于这些如天方夜谭一样的话,林渐语表现的很冷静。
他双眼紧盯着陆枝乔的血玉镯,“既然是钥匙,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林渐语你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那个世界已经在慢慢侵蚀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你还要去那里看什么?”
“想看看你拼尽全力,努力想要脱离,又满是危险的世界,可以吗?”
陆枝乔瞪大了双眼,很快她便又捂脸痛哭。
怎么都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她曾期待的,所向往的一切崩塌一地,碎的猝不及防。
——
陆枝乔回到家的时候,乔秀英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只是这回,她戴了口罩,全身上下全副武装。
陆枝乔将纸箱放在门口,“我回来之前给它喂过了,晚上就让它住箱子里不用管。”
“知道了。枝枝,你和小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不是说他养吗?怎么你又给带回来了?”
“本来就是我让他领回去的,他们一人一猫也不熟,今天木木还把林渐语给抓伤了。”
“抓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乔秀英很紧张。
“我已经给他消过毒了,没事。”
陆枝乔情绪低落,说话总透着一股无力感。
乔秀英察觉到了,不放心的上前。
“真没事?枝枝,我们娘俩可不能藏秘密啊,有什么话一定要跟我说。”
陆枝乔眼眶一红,她一直很坚强,哪怕在异界再苦再累回家都不会跟乔秀英抱怨一句。
可如今的情况,她不知道这样安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看着乔秀英关心的模样,陆枝乔强忍着难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哪点小心思没逃过你的眼睛?放心吧,我好着呢。就是每天晚上追剧没睡醒太累了。”
“只是这样?”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以为我跟林渐语闹掰了?你女儿这么漂亮优秀,他敢不要?”
“又臭美。”
见陆枝乔还能打趣,乔秀英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卧室的陆枝乔心里很乱,她在异界认识的朋友并不算多,最熟的就是雷霂。
可上回就匆匆见了一面,根本没问联系方式。
想到这个,陆枝乔肠子都悔青了,哪怕问出真名叫什么也好啊,这会找起来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