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了,是林渐语,我们路上遇到就一起吃顿饭。”
“是他?陆枝乔,你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会和相亲的男人约饭?”
“我说了是路上正巧遇到,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法,”
乔秀英正色道:“我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从你王姨那里见过照片。长的是不错,可是你别忘了,他有自闭症。”
“林渐语和其他自闭症的人不一样,他很聪明,也能自理……”
陆枝乔反驳,但很快她便愣住了。
她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当初第一次见林渐语时,王姨说的。
那时不相信,哪曾想几次接触下来,竟不知不觉改变了看法。
乔秀英在旁边观察陆枝乔,见她发呆,一拍脑门。
“完了。陆枝乔,我郑重提醒你,赶紧把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收回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你想多了。”
陆枝乔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对林渐语有不一样的想法。
她径直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蒙头睡觉。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想要睡着,却总觉得越来越清醒。
林渐语那几副怪异的图画不停浮现眼前,难道真有什么联系?
陆枝乔一拍床沿坐起,“不想了,去异界。”
之后几天,不论白天黑夜,陆枝乔都在异界忙碌。
她斩了无数小妖,却始终没有找到第99只大妖。
异界规则很残酷,不论是一年,十年还是几十年,只要没有斩杀掉99只大妖,便永远无法脱离异界。
若父母辈没有完成,血玉镯会自动和子孙辈捆绑。
从零开始,一代一代,直到完成任务,血玉镯碎裂为止。
如此残酷不近人情的规则,自然会有人费尽心思的想要走捷径。
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指定没有血缘的继承人,让自己的后代逃脱异界的束缚。
陆枝乔曾经也对血玉镯的来历表示好奇,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问过乔秀英,以前是否见过那只血玉镯。
可每次乔秀英都一脸不屑的表示没见过,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陆枝乔得出结论,她腕上这只玉镯的上一位主人已经死了,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很可能就是她这个大冤种,否则她也不会成为玉镯继承人。
“你说我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把这破玉镯给我?”
陆枝乔坐在歪脖子树上,拿手指轻轻敲打血玉镯。
“你的后代潇洒了,让我在这破地方灰头土脸卖力斩妖,你给我啥好处没?真自私。”
陆枝乔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对着血玉镯发牢骚,似乎只有那样,她心里的不满与沮丧才会少一点。
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叶子蹭到陆枝乔脸上,就像柔软的羽毛在轻抚她的脸颊。
天空中,几只白色大鸟叫声尖锐,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飞走了。
陆枝乔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从树上跳下,正想跟上去,血玉镯突然剧烈震动。
有人求救!
陆枝乔犹豫了,她不知道大妖是否就在附近。
如果在,她这一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
可万一求助者是自己认识的人呢?
陆枝乔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思考时间。
半分钟后,她被血玉镯送到了求助人那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小妖围着的雷霂,还有他脚边地上满身是血,已经精疲力竭的年轻女人。
幸好不是雪姐。
雷霂看到陆枝乔, 眼睛都亮了起来,“枝枝快过来。”
在场还有另一名个子瘦小,皮肤黝黑的男人,男人不屑的看向陆枝乔。
“来抢人头?晚了。”
他一个冲刺扑向十米外的大妖,结果大妖只是轻轻挥了挥拳头就将男人打飞。
“呵!我还以为多牛逼。”
陆枝乔朝大妖走了几步,雷霂却突然大喊:“枝枝小心,它会幻术!”
“幻术?”
陆枝乔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妖会幻术,她不自觉望向大妖的眼睛。
那是双如绿宝石般清澈透亮的眼睛,它仿佛有魔力,只一眼就吸引的陆枝乔无法移开视线。
突然,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陆枝乔感觉周围景色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枝枝!我在这里,枝枝……”
“爸爸?”
陆枝乔瞪大双眼,发觉自己回到了儿时的小院。
挂满爬山虎的围墙,墙边一盆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还有院中那棵粗壮的桂花树上正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自从七岁那年搬离老家,陆枝乔便一次也没再回去过。
原本以为那时年幼不会记得多少,如今才发现,即便再破碎的记忆。
只要它曾经存在,一旦被特定的事物触发,就会源源不断涌现脑海。
陆枝乔眼前模糊了,这是我的家啊。
“枝枝!”
树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
他身材高大,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张开双臂朝陆枝乔走去。
“枝枝来让爸爸抱抱,爸爸马上又要去工作了。回来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
陆枝乔心里一酸,眼泪瞬间滚落。
以前爸爸每次下班回家,总会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样样小零食,每天都不重样。
而给她买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冰淇淋。
“爸爸!”
陆枝乔哽咽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