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思被宗肆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甚至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桑柔产生了这样明确的好感,可宗翊能够确认的是最初那点明确的好感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已经越来越清晰。
虽然一直看不到宗翊的鬼魂,但从这两天听到的宗翊的声音,和桑柔的反应宗肆安也看得出来宗翊对桑柔的喜欢。
“嗯。”这下宗翊彻底沉默了。
谁也不会想到三个人之间就这样被命运牵扯到了一起。
原本以一个看客的身份看着桑柔和宗肆安的宗翊并不觉得桑柔会喜欢宗肆安。
可直到上次亲眼目睹桑柔和宗肆安把两年前的事情和这两年之间发生的事情给解释清楚后,就连宗翊也能明确的感受到桑柔对宗肆安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正因如此宗翊这才没有了信心。
现在的他对于桑柔心里的想法可以说是半点都看不懂了。
短短半个月可以爱上一个人,对一个人由恨转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更何况桑柔对宗肆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恨。
“这件事和哥哥弟弟都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桑柔的想法。”
“我知道。”
宗翊又何尝不知道在这两段关系里,处于主导位置的人都是桑柔。
哪怕是在十八岁和宗肆安刚刚认识的时候,宗肆安也一直都是以桑柔的感受为先。
桑柔对那个时候的他没感觉,宗肆安也只是偶尔带桑柔吃吃饭其他的事情就再也没做过了。
明明桑柔什么也没做,可宗肆安就是心甘情愿。
宗翊知道若是换成他自己,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熟睡的女孩像一件珍宝,那张白净的小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白的有些晃眼。
如果不了解桑柔,可能会觉得她身上的脆弱像是与生俱来的,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宗肆安和宗翊都清楚的知道桑柔的脆弱感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人为的。
而罪魁祸首就是她的爸爸桑城。
想到这里宗翊也不纠结宗父宗母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了。
明明桑城对桑柔这个亲生女儿做的事情比宗父宗母更加不是人。
从十五岁到二十岁,宗翊不敢相信桑柔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痛苦而又挣扎的五年才变成如今的模样的。
宗翊忽然有些羡慕宗肆安,羡慕那个见过十八岁的桑柔的宗肆安。
可宗翊也知道,十八岁是桑柔最痛苦的十八岁。
十五岁被带到淮城,桑城的真面目是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再加上十八岁那年爷爷去世,桑柔最后的精神支柱好像也倒在了桑柔的十八岁。
宗肆安认识桑柔的那一年,也是桑城彻底暴露出本性的那一年。
女孩像一件商品一样被划入宗肆安的名下……
哪怕只是回忆宗翊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痛,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的心攥紧在手心里,让跳动都成了一个难题。
这个时候的宗翊和桑柔产生了同样的庆幸,庆幸十八岁的桑柔遇到的人是宗肆安。
宗翊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哥哥的身上,此时宗肆安的注意力完全都被桑柔给吸引走了。
如果这次他真的能活下来或者说是活过来,他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桑城。
最后的最后宗翊和宗肆安兄弟两个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熟睡的桑柔回了宗肆安的家里。
可现在的宗翊和宗肆安对对方的心思早已一清二楚,兄弟两个之间好像有什么在悄悄的改变。
当然兄弟俩的感情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
宗肆安脱了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只留下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药就放在这边了。”
替桑柔喷好药的宗肆安将两瓶药留在了客厅里,顺便叮嘱桑柔。
“我明天要去瑜城一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或者我的助理。”
宗肆安说着递出一张自己助理的名片给桑柔,虽然他也想什么事情都能够亲自替桑柔解决。
可宗肆安也知道瑜城和寂城之间的距离,如果桑柔真的有什么事情宗肆安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很难第一时间飞回来。
“哥。”
宗翊知道宗肆安这次去瑜城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调查他爸妈那个大师的事情。
“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就回来的。”
更多的话宗肆安就没说出口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宗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身体变得透明就是时间不等人的一个征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把人找到,把宗翊的灵魂被困在北山困在桑柔身边的事情弄清楚。
宗肆安说走就走,第二天家里只剩下桑柔和身子越来越透明的宗翊了。
“桑柔你说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还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桑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是如果我真的把这段时间的记忆给忘了,不是很遗憾吗?”
桑柔盯着宗翊那双原本亮晶晶现在却变得半透明的眼睛叹了口气。
她好像知道宗翊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