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韩书白握着咖啡走了进来。摄影团队是请来的外包,他们不认识韩书白,还以为是来搭档的模特。反倒是现场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韩书白,纷纷打招呼,“韩总好。”
这么年轻?
众人纷纷咋舌,有意无意地朝韩书白暗送秋波。
安娜扭头,韩书白眉目柔和,把温热的咖啡贴在安娜脸上,小声问:“累不累?”
“还行。”安娜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困。”
“给你带了咖啡。”
“谢谢。”
“大概还要多久?”
安娜看了看钟表,思索道,“只剩一个场景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吧。”说着,她拉着韩书白的袖口耍赖,“我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
怕水肿。
韩书白笑着摸摸她的头,“那再坚持一个小时,待会跟你去吃大餐。”
骗人,控制体重呢要。
安娜不拆穿他,贴着他手背坐着,不说话,安安静静。
门口的琳达举起手机,悄悄偷拍了几张照片。她快速登上邮箱,发送给了塞拉斯?冯——Von.D总裁,克洛伊的养父。
“好般配啊。”有个女生小声感叹。
“但是,”同行人颇有疑虑地提问,“我听说Julian不是跟Chloe……”
“……”
一小时后。
安娜累得虚脱,七扭八歪地躺在帕拉梅拉的后座。
“韩书白,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日出?”
韩书白耐心地开着车,问:“你想去哪儿看?景山公园?”
“也可以,”安娜想了想,“但我想去海边。”
“我们都没有去旅游过。”安娜坐起身,平静地控诉,“你之前答应我,等我考上大学,你就陪我去玩的。”
三个月暑假呢,结果倒好,一走了之。
“……”
韩书白理亏,积极询问,“你想去哪儿,什么时候,你说,我来安排。”
“不知道。”安娜又躺下,她老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只有韩书白能接住她随口一说的馊主意,并变成好主意。
吃过饭,回到公寓,安娜光着脚跑回房间,发现地板多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没拉锁,安娜掀开——衣服、紧急药品、洗漱套装、护肤化妆套装、一次性衣物,甚至卫生棉、便携拖鞋……都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韩书白走得慢些,他接了个跨国电话,差不多晚了二十分钟才回到家。
安娜百感交集,感觉又回到了五年前,韩书白也是这样事无巨细替她收拾行李,叮嘱她各种各样的细节,还去查了当地的禁忌事项、地图餐饮。
真过分啊,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却要她适应自己收行李的过程。
安娜想,其实还好,因为珠玉在前,后来每次出国比赛、出国交流、定居南城……她都学着韩书白的样子,把自己收拾得妥妥贴贴,还提前做攻略,查注意事项,不违背当地法规,虽然赶时间,但也走走停停了许多地方。
“You must give me a reasonable explanation.”电话那头的男子声音愠怒,威严地对韩书白下了最后通牒,“I demand to see you in New York before next month.”
韩书白淡淡回应:“I have nothing to explain,you should question others, not me.”
他挂断了电话。
韩书白站在门口,换上拖鞋,安娜坐着行李箱从房间滑出来,张开双臂,朝韩书白撞来。
别洛格勒的女孩十六十七岁的年纪长得特别快,但十二到十五时看着还是个小布丁。安娜个子不高,坐在高大的行李箱上脚不沾地,她张开双手,双脚一蹬便能爬上韩书白的背。
他正好在安娜十六岁那年离开,明明四年都长一个样,却在他走后高速成长,韩书白看着国内传来的照片,都觉判若两人。
纽约的雪在冬至会下得特别大,街道要拿推雪机才能铲出一条路来。
从公寓走去学楼的路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朝气蓬勃,嘻笑打闹的模样,韩书白除了想念,还剩遗憾。
遗憾他错过了安娜大学后的岁岁年年。
韩书白不闪不避,稳稳的接住她。
“怎么这么调皮。”
可别摔了。
“韩书白,”安娜抬头,环着他的腰,开心地说,“我去伯尔尼给你带礼物。”
韩书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没有什么比安娜更重要。
韩书白删掉了赛拉斯怒气冲冲的质问邮件,他们之间从来没别人。
安娜是唯一,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