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又气又没办法,差点忘了月圻还是个妹控的。
“她上高中了,青春期很正常。”曲欢安抚他说,“你是男的,她肯定有些事不好跟你说啊。”
“什么事?”月圻皱眉,不解。
曲欢看着月圻这副模样,就忍不住想逗他说:“有喜欢的男同学啊,或者恋爱上的烦恼之类的。”
果然,月圻的脸色不太好。
“哎,青春期的烦恼嘛。”曲欢趁热打铁地说,“你是不能体会的。”
月圻目光瞥向曲欢,没说话。
“况且月圻长得好看,肯定一堆男生追她,她要是有喜欢的,那肯定顺理成章……”曲欢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圻打断:
“什么顺理成章,她还那么小。”
曲欢哑口,小吗?她高二的时候就喜欢月圻了。
“老古董。”曲欢小声嘟囔了一声,又赶紧说:“放心吧,我跟她聊聊,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月圻:……
他不希望有什么情况。
只是最近,月漪有些郁郁寡欢,脸上笑容都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们已经走到停车场处。
月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对曲欢说:“上车吧。”
“你买车了?”曲欢看着这辆宾利,月圻站在旁边,花色衬衫和黑色宾利,很搭。
“公司配的。”月圻回答,“我还买不起。”
曲欢撇嘴,他还挺诚实。
她上了车,看着月圻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车子缓慢开出停车场。这是她第一次坐月圻开的车。
她扭头看向月圻的脸庞,比之前要更锋利一些,视线再移到月圻的手部,白净修长。
蓦然,心中升起一丝怪异。
她和月圻中间差的这五年,是明确存在的,且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她不知道月圻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也对自己逝去的这五年逐渐模糊。
“看什么?”月圻见她盯着方向盘发呆,开口问。
“你的手比以前白。”曲欢如实说。
月圻一愣,解释说:“以前户外的话干的比较多。”
“嗯。”曲欢收回视线,月圻确实有在变好,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他一样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他不需要自己,也会过得很好。
曲欢心中突然升出一股挫败感,说不太上来,这种突如其来的低落。如果他们没有在京市遇到,这辈子能遇到的可能性有多少?
月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心情低落,他还以为曲欢会叽叽喳喳地说很多话。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下,进而点向屏幕,放了首舒缓的音乐。
一路无言,曲欢头靠在窗边,看着香江的夜景。
到了酒店停车场,月圻按下电梯,见曲欢还是沉闷着一言不发,问她:“你不开心,为什么?”
“有什么好开心的吗?”曲欢低声说话,语气低沉。
月圻没说话,他总是不太能理解曲欢的心情。刚刚,没发生什么事。
曲欢抬头,看着月圻右耳上的白色助听器,他戴的很自然,助听器与他的耳朵似乎融为一体。
这么看着,不会让人觉得是助听器,更像是一款装饰品。
“我……”曲欢张了张口,“认识一个厉害的耳科医生,要去看看吗?”她这几天做了很多功课,月圻不是先天性耳聋,或许还有机会。
“不用。”月圻垂下眼看向曲欢,他说自己聋了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震惊的。
也就是说,在江沅那半年,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在那会儿,她就很喜欢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为什么不呢?总要试试才行。”曲欢咬着下唇,只要多去看医生,说不定会有办法,不行去国外也可以试试。
月圻摸了摸右耳,轻声说:“已经没有好转的可能,而且,我习惯了,现在有助听器,不影响日常生活。”
他的右耳完全聋了,这一点他很早就意识到,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曲欢再次问起,他便解释一二。
曲欢有些丧气,怎么就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试过了。”月圻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间隔。
曲欢还想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脏有些压紧。
电梯到达她住的楼层,曲欢没有走出去,而是抬头看向月圻。
“怎么?”月圻刚开口,曲欢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右耳耳垂,她的指尖温热,这股热气从耳垂处传到脑袋,脑袋一瞬间就像炸开了花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曲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