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曲微棠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尽力让自己去接受。
“这遗诏是假的!”不知道沉默多久,陈太仪站起身,冲上前,吼了一声。
曲微棠和李长嫣一同挑起好看的眉梢,温笑又冰冷。
李长嫣眼风扫过陈太仪已经变形的脸,慢条斯理道:“陈御史,你可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
陈太仪本就不喜这位靖阳公主,再加上李霓乐之事,对于温家之人更加厌恶。
所以语气也没有多尊敬:“臣自然知道。不过这里可不是公主该待的地方,请公主离开。”
李长嫣自然不会惯着他,寒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与本宫这么说话。”
此话一出,所有朝臣的目光转向陈太仪,如今他虽然心里不服,可还是低下头了:“靖阳公主恕罪,方才是臣失礼。”
李长嫣为此轻笑一声:“失礼?”
“说小了是失礼,说大了可就是以下犯上。”
“而本宫这人向来心胸狭隘,什么事都喜欢往大推。”李长嫣眼神凌厉,如刀锋利。
“陈御史那么大的官,不应该不懂这些规矩。”
“还是说……”
李长嫣提起剑来,明明是冰冷至极的脸,却给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陈太仪被她说得脸色愈加难看,心想这人怎么就那么难缠。
“是公主想多了。”他想忽悠过去。
李长嫣又怎会看不懂他的心思,道:“跪下。”她眼风向下,给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陈太仪心有不甘,可还是乖乖照做。
毕竟,她是君,自己是臣。
而这时候,李玄承站了出来,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皇姐息怒,臣弟想陈御史或许是无心之过。”
曲微棠并不想这事就此揭过,毕竟她们本就不想留着陈太仪。于是暗中给了温桓一个眼色。
温桓立马了然,上前一步,道:“是啊,长公主莫要气坏了身子,臣想陈御史或是不满先帝遗诏才会一时忘了分寸。”
温桓的话无疑是把事情推向另一个更加尖锐的茅点。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全当没听懂就等着看上面的人怎么说。
李长嫣显然很满意温桓的推波助澜,忽而笑了,可在下面人的眼中都以为李长嫣是气笑的。
“本宫好像记得陈御史方才说贵妃娘娘手中的遗诏是假的。”
陈太仪皱眉,方才是他太过激动失了分寸。
曲微棠看着陈太仪一副难看至极的表情,道:“陈御史莫要说我们听错了,当时在场的人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说完又对大臣们道:“诸位,刚才你们可都听见?”
陈太仪声音如此之大,谁能听不见,站在殿外都能听见。
温桓率先开口:“臣等听得一清二楚。”
他开口之后后面的人齐齐跟上节奏:“臣等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陈太仪在众朝臣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汗颜,同时又恼怒。
安静的片刻,或许是思想斗争做了很久,最终他决定撕破脸皮。
他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上面的人,怒道:“遗诏定是假的,先帝不可能让一个女子为帝。”
曲微棠眯起眼睛,看似不解的“哦”了一声。
“陈御史何出此言?”
陈太仪咬牙切齿,眼神凶恶,视曲微棠如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先帝如何看重大皇子我们都是清楚的。”
“怎么可能让明清公主坐这龙椅?!”
曲微棠垂眼:“这……”她顿了一会儿。
陈太仪以为她无话可说,心中正开心着呢,就听到曲微棠戏谑开口。
“你要去问先帝,如果陈御史想的话,本宫可以让靖阳公主送你。”
话罢,有些人不禁想笑,但都忍住。陈太仪则是气得脸色又青又红,总之是难堪至极。
于是,恼羞成怒:“这遗诏是你伪造的!!!”
“说不定陛下驾崩也与你这妖妃有关。”
倏忽之间,周围空气冷下。方才还有窃窃私语之声,现如今全部噤声。
李长嫣则黑下脸,阴恻恻地笑起来,慢慢将剑拔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