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晓听拿着缴费单去交钱,这钱她一定会还的,欠他一个人情总会有用处的。
单晓听跟班主任请假,她想让单旨进去。她怕又对单晚安不利,她专门去了病房,单晚安还没睡觉,她走过去把单晚安揽在怀里,跟她说了自己想干的事又怕她不知道后果,跟她解释了很久。
单晚安还是小学生,怕有小孩和家长背地里骂她……她刚出生不久就没有母亲的陪伴,现在没有父亲,谁又能保证单晚安可以不受言语攻击。
“没事的,我有姐姐就够了。”单晚安腻腻歪歪的蹭在单晓听的怀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总是能让她安心。
单晚安紧紧拽住单晓听的衣服:“姐姐,他们都骂我,骂我不应该出生的,为什么姐姐不会这么觉得?”这是她在今天病房外听见的。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姐姐。安安是姐姐这辈子最好的礼物,姐姐愿意永远都为你。”
单晓听立马去找了于家的律师,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拿到单晚安的监护权但是只要这个人不要再接近单晚安就没事,这个人不应该在她妹妹的面前。
她这几天一直再找单晚安这几年被单旨打的检查记录,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部位严重破损,双腿短期瘫痪,肠胃受损,完完全全就是要把单晚安打成一个废人,医生说单晚安害得挂着尿袋生活,直到完全康复。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单晓听想把单旨杀了的心都有了……
但是这件事季津望还是知道了,季津望没有表示什么,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没有关系,所以他决定平时帮单晓听照顾单晚安,单晚安倒是很高兴,一下有两个人陪着她。
而陈淮罱……
某天,单晓听已经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了,下午她在家里找东西的时候,突然低血糖倒在床上,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了,单旨已经收到律师函了,开庭在一个月后,她需要尽快找到更多的有力证据维护单晚安的权利。
她眯着眼在床上休息,忽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刺眼的阳光让她没办法睁开眼,朦胧中,身影渐渐靠近,是熟悉的声音“姐姐”。
是陈淮罱吧,好久违的声音,好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她了,学校也好久没去了。
她有些困,努力睁开一条缝,陈淮罱就在眼前。
“姐姐你怎么样了,会不会不舒服?”
陈淮罱拨开单晓听脸前是头发,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青紫还没消,她轻轻扶过那些伤,还有那道肩头的伤,那晚为了保护单晚安被酒瓶扎到,就连她也是到医院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流血。
“姐姐为什么不和我说,我明明也可以保护你的。”但是她们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她抱紧她,“姐姐,你应该知道的,要妹妹的监护权必须要有足够的抚养能力,一定要告那个人的话,法院也不能把监护权给你的,必须得找一个亲近的人去担任妹妹的监护权,还有谁可以吗?”
单晓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外公外婆或外祖父母早就不在了,要是把监护权给她那6年没有见过的母亲她也不愿意,那边只有王奶奶可以了。
姐姐我心疼你,接下来我该帮你了。
陈淮罱在埋怨那天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傻看不出单晓听的不对劲,听不到楼上的声响,自己还是太傻……什么都相信。
单晓听以家暴的罪名控告单旨的犯罪行为,为了将单晚安的监护权从单旨那拿走,她将自己拿到的证据交给律师,全都是以往单晚安的受伤检查报告。
律师告诉她或许需要单晚安出庭。
单晓听不同意,他的妹妹才6岁,现在就得挂着尿袋,没办法走路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交出书面申请内容是妹妹年纪小,为了避免出庭对她心里的二次伤害。
律师尊重她的想法,只是告诉她,她目前拿不到单晚安的监护权。单晓听表示可以让王奶奶去担任单晚安的监护权,她想要在有经济能力后,将单晚安的监护权收归自己手中。
她在前几天跟王奶奶说了这件事,王奶奶也同意单晓听的想法,王奶奶没有孩子没有结婚,只是有些积蓄,大多都用来接济这两姐妹了。
而单晓听能赚钱后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奶奶的钱还上,带着王奶奶和单晚安离开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
在王奶奶愿意接济两姐妹的时候,单晓听就告诉单晚安把王奶奶当做自己的奶奶以后好好学习带她过上好日子,这也是她自己想干的事。
18岁的少女经历的太多太多,但是她不愿放弃。
晚上她回去医院,告诉要将她的监护权放在王奶奶身上,单晚安这个年纪不知道监护权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姐姐在一起。
单晓听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道:“会和姐姐在一起的,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安安,等姐姐有钱了就给安安和奶奶换个大房子住好不好?”
单晚安是个孩子,听着姐姐的话总觉得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姐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不仅是那个永远温柔,身上永远香香的姐姐,还是那个不怕困难,聪明的姐姐!
她可能不相信世界上有超人,但单晓听在她的心里就是拯救她的超级英雄!
单晚安静静的趴在单晓听的怀里睡觉,单晓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白白净净的孩子睡在她的怀里。
“晚安,晚安。”
单晚安的名字是她取得,希望能跟睡前的晚安一样真的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陈淮罱还在私底下给了律师单旨聚众赌博,欠下债款的证据,她真的有在很认真的帮助她。
“陈大小姐,这件事需要我和单小姐说一声吗?”
陈淮罱挎着沙发道:“不需要你就保管好就行,你最好知道该怎么说。”
律师麻利的拿起电话给单晓听打电话,“单小姐是吗?”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对是我。”
“我是于家的律师,只是要来告知您,我们刚刚找到您父亲单旨的负面生活方面的证据,是否要作为开庭的证据。”
“要!谢谢你们!”
律师挂断电话对陈淮罱道:“陈大小姐,我已经完成了。”
陈淮罱起身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嗯,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随后就离开了。
一个月后,单晚安的监护权成功到王奶奶的手里。单旨因为家暴导致重伤被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律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单晚安在法院门口等着单晓听,单晓听接过律师推来的轮椅她跟律师道了声谢就要走。
今天的风正好,微凉的很舒服。
王奶奶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两个人。
突然单晓听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尤佳华,她们的母亲。尤佳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很漂亮,听说早就再嫁了一个有钱人。
“你来干什么?”单晓听并不想见到这个人,离了婚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单晚安也没有真真正正的见过自己的母亲。
唯独在一次照片上见过,但也被单晓听丢了,她告诉:“单晚安不要的人我们就不要了,反正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单晚安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姐姐真的很讨厌这个妈妈。所以今天见到这个女人她一眼就认的出来。
尤佳华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自己这个大女儿的态度并不满意但还是不想多说她道:“来看一下你们的爸爸进牢啊。”
“他不是。”
说着正要离开,尤佳华笑了一声道:“人总要追求幸福的嘛……”后面的话怎么说也不好只是说单晚安的学费和抚养费还会打在她的卡里。
“等你有了经济基础我就不再管你们了。”说着就走了。
后会无期,她上了一辆豪车一下就没了影子。
“安安,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
单晚安思考了一下,“等我长大了换我养姐姐。”
“好,姐姐等你长大。”说着在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给单晚安,“明天姐姐就去学校,姐姐不在的时候你要听王奶奶和护士姐姐的话,好好练习走路,等你好后姐姐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单晚安甜甜的应着她的话。
一切结束也算苦尽甘来。
带她回到学校的时候还有8天就期末考试,今年她才18岁。
好在她有于南浔这个学霸同桌能教她落下的课,这段她不在的时间,只是偶尔大致学一下,并没有学到精髓,好在她争气,练习做的也不错,连于南浔也夸她能力强。
下课季津望窜到于南浔班,季津望问单晓听:“周末我去看看安安呗我已经给她买了一堆零食还有玩具,这小孩太乖了,跟你不像。”
单晓听:扯我干什么,夸人不能好好夸吗?
周末,病房里。
“哥哥们你们来了!”
季津望和于南浔提着大袋的零食过去陪单晚安玩,单晓听收拾好道:“你们玩我去家里拿饭过来,安安听话。”
“好!”单晓听听着单晚安的声音笑着离开。
一回到家,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