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败局 > 第15章 活子

第15章 活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一个问题本属僭越。他宽假似的容宥了她的逾限。

可女孩偏要踩线,得一望十,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告罄。

“……”

面对冷语相诫,简凝非但不退缩,反而慢条斯理讨价还价:“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那你得公平地从优中择优。”

她忧虑祁熠因十年前的旧怨,对哥哥公司的投标书一概摒落,不予铨裁。

宁使他怨简松言刺骨,不肯见他因情蔽明,坠入昏瞀,失却一贯的清明。

远处的山影唯余一道青黛的眉痕,若隐若现,似有还无。祁熠只想堵住她一张伶牙俐齿的唇。

简凝静候回应,未预料他会亲自己。毕竟,两人之间僵冷的气氛,不适合暧昧接吻。

唇瓣压下的一瞬,她条件反射躲闪,避开了灼热的侵袭:“我不想。”

她的拒绝太赤裸,浑身生了燥意的祁熠更烦懑,克制般喉结一滚,声线沉烈:“我想。”

莫名其妙的执念。

或是贪一瞬的俯就,只盼她倔强不驯的唇,为他低眉一默。

“……”

两人间距近于危险,气息回环,体温相侵,心却止步安全线外。

简凝洞彻他眼底的执欲。

不是隐忍的喜欢,不是克制的爱。

是赤裸的渴念,是瘾,是贪,是无法餍足的占有。

她不懂他。

或者说,她不愿懂。

她生性专一。心所属者一人,心动者一人,愿屈尊者惟一人而已。

她相信情感该有归属,亲密该有重量。

但与他相拥、亲吻、做.爱,只觉无聊。

薄薄的肌肤蹭蹭磨磨,好没意思。

祁熠不是喜欢他妹妹吗?对着她生了欲望是怎么回事?

是不够爱?又或爱本就善变,无常而不可测?

再者,男人是视觉的囚徒,只要轮廓足够美丽,灵魂是否契合成了次要?

她不愿妄下定论。人心复杂,远非专一或花心可以概括。

可她清楚,自己无法成为情感的试验场。

她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的情爱缓冲带。

简凝搡他,避实就虚般寻了理由,语气温漠回绝:“祁熠,我要去拿外卖了。”

想必已近了。西餐讲究趁热品啜,稍一耽搁,酥脆便软,温热成凉,风味折损大半。

推他的力道不重,自然撼他不动。祁熠岿然如初,形影嵌于昏灰的光晕,下颌微敛,目光自上而下,沉定克制。

“嫌我上不了台面?”他哂笑,嗓音懒淡却带刺:“连个吻都躲得跟见了瘟神似的,怕我脏了你?”

“……”

简凝抬眼,眸光毫不避让迎上他的审视,抿了抿梨涡,慢悠悠回敬他的暗刺:“嗯,你挺有自知之明,值得夸赞。”

非嘲非讽的一句话,愣是让祁熠眸底的沉静裂了一道缝隙,泄出几分危险的烈火:“简凝。”

他不苟言笑唤她名字时,尾音生冷,莫名凛肃,却又有点蛊惑人心的磁。

“干嘛?生气了?”简凝明知踩过界,偏要再踩深几分:“你大可以跟人讲,你有女朋友啊。家族硬塞的联姻对象,你压根看不上,连带出门都嫌丢人,对吧?”

似觉话太过火,为了弥缝,她满足了他想亲自己的欲念,踮着脚尖吻了吻他的左唇角:“你想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无所谓啊。”

话语间不在乎的意味太明显,简凝似哄似诱的,又啄了啄他的右唇角:“联姻嘛,不过是一场游戏,玩玩而已,当真的人,才输得难看。”

见他脸黑压压的,她却像看见了春天,心情美滋滋的,奖赏似的又亲了亲他的下唇。

却不料,后颈骤然一紧。

有人不容她退离,借她逼近的力道反客为主,将她轻佻的挑衅原封奉还。

吻毫无温柔可言。舌尖恶劣描绘她唇的弧度,自上及下,徐缓而执拗。

齿与唇相抵,她颤着欲避,他却猛地咬她下唇,力道狠厉,几乎破肤见血。

她闷哼一声,不甘示弱反咬他的下唇,带着报复的快意。却被他顺势而迎,舌尖强势破关,深入她的口腔。

呼吸融为一体时,他撤开半寸,湿润的唇瓣若即若离摩挲着她的,威胁的声音低哑:“还觉得我拿不出手?”

“……”

绯唇上红痕交错,水光潋滟。简凝指端抓着他的衣角,节骨发白。

认栽似的狠狠剜他一眼,不满不爽控诉:“祁熠,你玩不起。”

预设他将冷语相向,以尖锋回敬锐芒,却不料他坦坦荡荡承认,自嘲得近乎残忍:“是,我玩不起。”

一句话,斩断所有虚与委蛇。

她凭什么觉得他拿不出手?

她凭什么说联姻玩玩而已?

可笑的是,最初他何尝不是这般想的?

将联姻视作棋局,棋子可弃,输赢无谓。

只是听她亲口道出,胸口莫名滞碍,烦郁难疏。

缘由难辨,他无意深究,更不屑自欺。

唇齿再次相依,湿热交缠,每一次拉扯都带着欲止不能的黏腻。

空气渐次稀薄,呼吸愈发灼重,唇间的压迫退却,颈根忽感温炽。

他的吻沿耳垂滑落,辗转至颈侧,细细摩挲,缓缓吮吸。

“嗯……”

她低低颤吟一声,似痛似醉。

窗外淅沥的雨声更小了。晦涩的天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纱帘上,纠缠得难分彼此。

暧昧的绯晕洇了一片,简凝退避仰身,颈项绷了一道脆弱的弧线。

“祁熠,你别……”

声音破碎,带着几不可闻的求饶。他却辗转而至,唇落于另一侧肌肤,吸得更深、更沉。

简凝今日穿着立领针织衫,领缘贴颈。似洞悉了这层含蓄的防线,祁熠肆无忌惮落下一痕又一痕红印。

“晚上来篮球场看我打比赛。”他顽劣至极咬她耳珠,带着少年独有的坏意,又赤裸裸挑衅:“和你哥哥一决高下。”

“……”

咬破的唇角被他拇指粗暴摩挲,疼得简凝倒吸一口冷气,恼火张口狠狠咬他,毫不退让反驳:“那你注定是我哥的手下败将。”

指腹被她咬了一圈牙印,祁熠不恼,反倒奖励般舔了一下她渗血的唇瓣,平易近人似的不计较她明目张胆的偏心:“胜负未分就急着定论,不觉得太早了么?”

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像极了最体贴的绅士。

但简凝厌极了他用舌尖舔她唇的色.欲动作,冷冷乜他,可眼神却水色溶溶,似怨似媚。

又不依不饶与他争执今夜球赛的胜负,哪句话戳人心肺她讲哪句:“早吗?可我哥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

无论简松言是否今夜摘冠,抑或沦为他的手下败将,但在简凝心中恒居第一位。

祁熠挂了脸,周身弥漫着低气压。看简凝的眼神戾气横冲,咬着牙冷着声控诉一句:“简凝,你偏心得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

可他又何来的资格去怨?

不过认识两周,不过是棋局中一枚虚悬的“男朋友”筹码,一场镜花水月的逢场作戏。

简松言与她同门共户二十年,兄妹羁绊根深蒂固。

她偏他,天经地义,无可非议。

但祁熠就是不爽。很不爽得牙根发酸,胸口窒闷。

可她是他的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棋手怎么可能对棋子动情?

分明是理智之外的失守,是计划之外的谬误。

或许是骨血间男人天生的占有欲,掌控欲,征服欲作祟。

他天生游戏人间的主。薄情寡义,冷心冷肺,算无遗策。

情爱是无谓的负累,是智者避之不及的软肋。

他从不屑于碰,更不屑于信。

简凝无所谓耸耸肩线,没兴趣拆解他话语背后的弯弯绕,更无闲情逸致哄他:“哦。”

“……”

似是习惯了她的冷淡敷衍,祁熠的脸色没那么冷了。

未遇见简凝时,他是旁人眼中情绪最稳的存在。无框眼镜架于鼻梁,语调淡缓,眼神清冷,戾气仿佛天生与他绝缘。

可自她闯入,一切开始失控。

脾气阴晴不定,是她亲手调的频。浑身戾气,是为她长出的刺。

不再自取其辱了,祁熠放人走。只留下一道不容回避的指令:“别忘来篮球场看我比赛,给我加油送水。做不到的后果,不必我多言。”

简凝心知肚明。

不是威胁,是规则。

是简松言公司能否在招标中胜出的筹码,是她无法轻易挣脱的牵制。

可她不想如他的愿。语气却乖巧得近乎温顺:“一定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和送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