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凌柏突然问。
正在心乱如麻的祝昙心想,看什么看,他又不是什么忠实粉丝,无需特别优待。
“不了吧,”他笑得出奇的灿烂,“这多大费周章啊,昨晚我还在他们面前丢人了吧。”
但结果就是,祝昙对于凌柏的各种请求往往都招架不能。
祝昙其实也是个犟种,是头漂亮的闪闪发光镶钻的倔驴。看着人畜无害,实则脾气上来了八匹马也拉不住。
但面对凌柏,祝昙就特别没有办法。即使过了这么几年再见,凌柏的法力也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变本加厉。
一种非常绅士的无赖。祝昙在心里定论。
最后祝昙为自己争取到一顿饭后回笼觉,一觉睡到下午,终于安抚好酒后的大脑。
醒来半小时后,二人大驾光临Stone Heart的集体宿舍。
说是集体宿舍,其实是他们租的一套四室一厅,方便排练密集的时候住,达到排了睡、睡了排的的目的。
祝昙一进门,就被屋子里随处可见的厚厚的隔音帘镇住了。
“省得扰民,”凌柏凑到他耳边说,“偶尔也能防一下自己人。”
话音未落,角落里的鼓手林松言爆发出“嚓”的一声惊天动地余音绕梁的巨响,然后看向门口,瞬间停住:“柏哥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老同学朋友好啊,昨晚见过的,都见过的。”
在房间里各自搞创作的邵映和陈烨闻讯赶来,一群人在混乱中交换了姓名。
“昨晚谢谢大家,很不好意思,影响你们的节奏了。”祝昙很礼貌地道谢兼道歉。
林松言往沙发上一瘫:“没有的事。只是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巧的事。昨天凌柏跟我说他认识你,我以为他胡扯呢。”
“我扯这个干什么,我是这种人吗?”凌柏干脆利落地开始辩解。
邵映淡淡地笑了笑:“柏哥可是个大好人。”
“这倒是,”林松言接过话茬,“虽然我们没有明文规定什么队长,但如果没有凌柏,也没今天的我们。”
“真的呀?”祝昙兴致来了,心说这趟没白来,凌柏自己不老实,讲他的过去讲得一点都不完整。
“嗯,”林松言说,“某种程度上说,我们都是被他找到的。”
具体怎么找到的林松言没说,祝昙也没多问,就在几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里,拼凑出关于Stone Heart的最初的故事。
凌柏这人大概命里带火。大一刚入学没多久,军训时小组输了比赛,在内向的同组同学们的恳求下,他义愤填膺地站在全院同学面前献唱一曲。
结果观众不止本院同学。隔壁院正好休息,三三两两去小卖部买饮料时正好路过,就用偷藏的手机拍下了他的全情表演。视频偶然在校园各大群聊里传起来,许多人陆陆续续认识了凌柏,而缘分又驱使凌柏在人群中看见了现在这几个。
当时他们拉了个群聊,甚至没有改名字,群名称就是他们几个用顿号隔开的并列的账号id。群里不大聊日常,偶尔有人甩一段自己改编的伴奏或者做梦想到的旋律,其他人就雨后春笋般长出来。
也有时候大家各自忙起来,群里一两周都没有人说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变化发生在他们大一下学期的临近学期末。
期末月时间,是大部分人整一学期中的学习病高发期。
凌柏也忙得要死,他那几门课的期末考时间恰好都隔得远,中间都有四五天甚至一整周的空当。
在考试这件事情上,他比较信奉长痛不如短痛,因此这些时间里他过得实在有点难受。
某天他学累了,打开手机开始摸鱼,突然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同学你好,我是校园流光纪的节目组负责人,方便聊聊吗?」
流光纪是本校特色的学生文艺活动,特点是虽然年年都办,但不定期也不拘泥形式,主要目的是为学生打造一场开放自由的文化娱乐庆典。
但通常而言,最主要的活动就是流动摊位和舞台表演,不论是学生个人,还是社团组合,都可以无限制地报名参与。
为公平起见,表演的最终选拔是筛选制。即除开场、结束这些特别时间的,个别特别优秀的节目外,其余节目均为达到标准就不淘汰,而最终的表演者是从各同类型节目中进行随机抽选得来的。
「但这边原定的最后一个节目那边同学出了点意外。」
「我们也去原先报名的其他节目里重新排了序,但目前的节目都还是没达到我们希望的效果。」
「所以我们才想去寻求更好的节目。」
「同学之前的视频很火,不少同学都看过。如果能在这次流光纪上做压轴表演,效果应该会很意想不到。」
凌柏看着这一长串字,还没来得及回应,对面又发了一串。
「但现在期末月也快过半了,表演时间在期末月之后,同学时间上可能会比较为难。」
「事情也比较突然,很不好意思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才来联系。」
「同学先考虑。有任何意愿或者想法的话,都可以告诉我哦。」
凌柏长按着最后一条消息,跳出多选的选项。
他把对方说的所有内容一并勾选,转发到那个没有名字的群聊里。
「zerohundred:你们觉得怎么样。」
「zerohundred: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