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并没有等来那个苦命的孩子。
正一筹莫展之时,忽闻身后有人唤自己。
“梅夫人。”
白殊回头见镜辞就站在自己身后,抬手行礼,“巧遇二位。”
见状,梅元卿也默默回了一礼。
想到这人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还要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装蒜,白殊没声好气道:“你怎么在这儿?”
见面前之人拧着眉心,显然是一副不欢迎自己的样子,镜辞脸上依旧是好颜色。
“在下今日前来衙门办些事,见二位也在这里站了许久,不妨直说,兴许我能帮上些忙。”
镜辞主动来问口,也正好解决了白殊的燃眉之急。
白殊抱臂而言:“昨日路过衙门听见里头有一小儿的哭喊声,不知可否麻烦镜公子帮我问问那小儿家住何处?”
虽然不知白殊想做什么,但镜辞还是应下了。
他挥手召开身旁的一位小厮,吩咐道:“将梅夫人口中所述之事去衙门里问清楚。”
“是,公子。”
很快那名小厮就出来了。
“问明白了吗?”
“回公子的话,属下已知晓就在不远处。”
镜辞看了他一眼,“带路吧。”
梅元卿正欲抬脚,便见远处飞来一只巨大的海东青,他低眸神色晦暗,贴近白殊耳边说道:“我有急事不能陪你一同前往,镜辞暂时不会伤害你。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过来找你。”
白殊回头没有问他究竟是何事,只平静道:“好,那你多多注意。”
梅元卿点点头便快步离去。
正如那名小厮所言,果然出了衙门再绕几个弯,拐进一个弄堂里就是那孩子的家。
路上小厮还说道:“昨天在衙门里哭喊的是刘顺的儿子刘承轩,家中还有一次女刘昭音以及他的妻子王氏。”
小小的弄堂里越走越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房子也是破破旧旧的,估计住在这儿的居民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几人走到一道破旧的窄门停住了脚,小厮上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院子里便传出了动静,刘顺朝着门外不满大喊:“谁啊!”
小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辞,镜辞见白殊不说话,就摇了摇头。
似乎是嫌弃刘顺开门的动作太慢了,白殊捏起拳头狠狠的砸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顿时,刘顺也来了脾气,“去你爹的!老子问着不说说话是吧,看老子怎么——”
刘顺骂骂咧咧的打开门,见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为首的一个青衣女人正怒瞪着自己,她身边的白衣公子身后则是站了一排的带刀侍卫。
个个都长了一张来者不善的脸,他瞬间慌了往后退了几步,还险些跌了个踉跄。
“你你你你!你们是谁啊!”
白殊率先抬腿跨进刘顺家中,衣摆带风,欺进刘顺,“我是奉衙门之命来抓捕恶徒的捕快!”
听到是官府的人,刘顺此人极会察言观色,低着头眼珠子一转,立马点头哈腰谄媚道:“官人明鉴啊,我可是实实在在的良民。”
他依旧和往日里一样想着说几句阿谀奉承的漂亮话,再把那些人都给忽悠走,反正官府的人也不想管这些事情。
心中都怪刘承轩那个杂种,要不是昨日没看好他,叫他跑到衙门里大闹一通,哪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下次得把他腿打断才好!
白殊懒得听他扯皮,大声质问道:“你把王氏和她的两个孩子藏在哪儿了?!”
刘顺一听有些心虚,“还能怎么着呢?当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好歹也是我的家人。”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官人明鉴啊!王氏昨日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探望长辈去了。”
“屡教不改!”
白殊怒斥一声,额角青筋暴跳如雷,极快地抽出镜辞身后侍卫的佩剑,寒光一点带着森然冷意的剑峰就已经架在了刘顺颈侧。
死到临头的刘顺居然还在狡辩,她此前从未动过什么杀人见血的念头,如今却只想一刀砍死刘顺这个畜牲!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开了刘顺脖子上的皮肉,鲜血淋漓,刘顺见了血方才知道大事不妙,吓的立马跪下来求饶:“求……求官人饶我一命,王氏……王氏和两个孩子在后院……”
镜辞:“搜!”
一声令下,乌泱泱的侍卫便冲进了刘顺家中。
白殊实在是放心不下,也自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