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即将搭上来,白殊立马侧身躲开,“多谢镜公子。”
简单道谢后,白殊就消失在了街角。
镜辞久久不肯折返车马中,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离开的地方。
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白殊。
已过午时,白殊随便吃了一碗街边的素面解决了温饱,然后又去采买了一些今天的晚饭。
又过了两个时辰,接二连三的人从早上的关卡处出来了,她估摸着是下工了,于是腿脚麻溜的往哪儿赶。
门口围了很多人,白殊只能踮着脚尖张望梅元卿的身影。
没一会儿,便见到了人群中那抹鹤立鸡群的身影。
梅元卿整个人身上灰蒙蒙的,边走边拍去身上的灰尘。
白殊绕开人群挤了进去来到他身边,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
梅元卿回头,见到来人,眉眼中涌上藏不住的喜悦。
“你怎的在这儿?”
“我当然是来接你啊!”
见她心情也不错,梅元卿暗自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本想着早上因为那件事将她惹生气了,回去定要哄上好一阵子。
没想到转眼间她就忘记了。
梅元卿身上脏兮兮的,青色的衣服被沙土染的快要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像个乡下来的小土妞。
白殊是这么想的。
见白殊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梅元卿主动接手,“我帮你拿。”
一兜子东西零零散散的到了梅元卿怀里,“等下等下!”
梅元卿停止动作,看着她问:“怎么了?”
白殊又抽走了他怀里的一个纸袋,“这个我自己拿着吧。”
梅元卿低头看了一下,见是一包糖霜炒的山楂球,有些忍俊不禁。
“好。”
两个人还没走出几步,白殊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勾起来了,酸溜香甜的山楂球一直在勾引她。
她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二话不说捡了一个放进自己嘴里嚼嚼嚼。
想到身旁的梅元卿,她又伸手进纸袋子里噼里啪啦掏了一个出来放到他嘴边。
梅元卿不欲与她做争抢,“不必,你吃吧。”
“快点儿啊!”白殊又将裹着糖霜的山楂凑近了些,怼在他嘴角。
梅元卿无奈只能抽出只手去拿,白殊又给躲开了,道:“你手都没洗,我喂你。”
听到她扬言要喂自己吃,梅元卿又不动了,白殊不停举着山楂球催促:“快点儿张嘴,刚才都碰到你嘴上,我可是看见了!”
碍于威压,梅元卿低头去接那颗山楂球。
吃进口中时,外面的些许糖霜已经被白殊指节的温度给融化了。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白殊又吃了一颗,“好吃吗?”
“好吃。”
今日还早他们可以慢些回去,可是路程依旧遥远,他害怕白殊走不动还是照旧去借了牛车载他们二人回去。
白殊和梅元卿同坐,腿上放着那袋山楂球和他一起分享,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梅元卿,你今日进去河堤边上是干什么啊?”
“和其他人一起修建河堤。”
“那是不是又做重活了?”
“也……也没有,我就帮忙运运沙土而已。”
“那还不算重活啊!非得把人累死才是重活啊!你去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逞强,在里面摸摸鱼吗?”
“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你就继续把大夫的话当作耳旁风呗,大不了死了以后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呗。”
“……”
二人沉默许久。
白殊咬牙在心底臭骂梅元卿:哑巴!
“梅元卿……”
“怎么了?”
“我想喝水。”
“那我赶一赶,让牛快些走。”
“你今日做活计拿了多少工钱?”
“十文钱。”
白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彻底理解镜辞了。
十文钱,刚好凑一袋糖炒山楂的钱。
“回去以后上交给我,你见过哪家男人管钱的?”
“那我现在就交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