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换了一个衙役走过来。
“刚才在外面被点到的人可以进来了,马上开工了!”
衙役目光一扫,见到旁边贵气逼人的镜辞,立马换了副姿态迎上去:“不知镜公子大驾光临,如有怠慢的地方还请您谅解。”
镜辞微微颔首:“我只是路过而已,很快便离开了。”
话锋一转,又落到了白殊身上,“这里很快要封起来了,如若夫人不嫌弃的话,可乘在下的马车离开。”
闻言,白殊像只炸毛的狸奴一般,浑身抖颤。
这人干嘛无端端的给她示好?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必了!”白殊一口回绝,“我要和我夫君待在一块儿。”
“今天人够了,赶紧走!”衙役看白殊如此不识抬举,不客气的驱逐道。
又想开口和他理论一番,梅元卿急忙拉住她,白殊不解抬头看着他,见他摇了摇头。
治水工程被围在城中,梅元卿今天必须得去里面看看进展如何,白殊待在里面也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这位莫名而来的镜公子
“娘子先去城中寻个地方休息,待我下了工再来找你。”梅元卿道。
白殊有些讶异,他罕见的推开了自己,换做是平常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梅元卿都会二话不说的答应她。
她刚有些怄气,脑回路突然转了过来,梅元卿可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有些时候装傻充愣,做一些看起来不符合他行事作风的事情全是在下一盘棋,黑棋白棋该往哪儿动尽在他的把控之中。
这么做应该也是有自己的策略。
他应该是想兵分两路,他去打探治水一事,而自己则是去探探那人的底细。
该来的总会来的,白殊也只能应下,顺便看看这位“镜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殊表情上露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搭上梅元卿的手依依不舍道:“夫君小心些,妾身在外头等着你。”
无论这话是否真心,确实是戳到梅元卿心窝里了,他这样的千年冰山难得的展开笑颜答应白殊:“好。”
和谐的局面还没撑过一秒,梅元卿脸色大变。
原是白殊趁周围人不休息的时候狠狠掐了一把梅元卿的屁股,附在他耳边说道:“好你个梅元卿!居然敢把孤零零的我随便推给外人,我生气了你等死吧!”
假意关心完,她毫不客气的推开他,“夫君妾身先走了。”
见白殊最后还是跟着自己走了,镜辞扬起嘴角,邀请白殊坐上他的马车。
“夫人这边请。”
白殊不动,“不必麻烦镜公子了,妾身自己走出去便好。”
镜辞脸上的笑意一僵,“此处离城中还要走上好些脚程,还是在下载夫人一程吧。”
“也没多远,我自己走着走着就到了。”
白殊甚至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无奈之下,镜辞冷着脸给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应会从他身后快速离开了。
走了一段后白殊觉得耳边清静了不少,回头一看,果然没再见到那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她方才不过是在试探他罢了,如果对她没有所图的话,在被拒绝了几次后应该知难退了。
如果真想对她干什么,如今早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追上来了。
心里想着事,刚要抬脚跨过关卡就被门口的两个衙役拦下来。
“巳时已过,此处禁止通行!”
白殊今日频频在这些不起眼的衙役身上吃到苦头,语气放低了一些:“那官爷除了这儿之外,哪里还能出去啊?”
“没有了!回去待着,才开始干点活就偷奸耍滑的!下了工再走!”
原来他们误将白殊认成了前来做工的百姓,她倒是想留在这里,不是他们“高瞻物远”没被看上吗?
见此路行不通,白殊正准备往回走去找梅元卿想办法。
这时,耳边传来马车轱辘碾过石子的清脆声,一辆贵丽却不失低调的马车在前面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身后的衙役明显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还没等里面的人发话,就率先自觉的放下关卡容马车通行。
白殊也跟着往边上让开了,马车继续走了起来,就在将要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车帘被人用一把折扇挑开半边,镜辞那张不失优雅仪态的笑脸再一次出现在白殊面前。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载夫人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