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心急了。”白殊道出心中的想法。
说实话,要是扯到什么大公无私,圣人为民的想法,那么她只算得上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逢事利弊皆以自己为先。
“我也知道你之前想尽快帮助洛川的百姓脱离苦海,可是你没搞明白你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既然根都倒下了,如何还能开枝散叶呢?”
只听见她说:“爱人先爱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爱人……先爱己……”
夕阳里,一双人儿齐肩并立。
梅元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她的话,打开了自己的新认知。
自从独自挑起家族的大梁之后,凡事皆以家族为先,就连小时候父母也这么教导自己。
从来没有人这么告诉过自己,遇事时先想一想自己。
自从那日从百花楼里将白殊带了出来之前,他和白殊已无过多交集,可是最近因为一些琐事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使得二人再一次熟稔起来。
这一次,竟是白殊教会了他许多人生道理。
又回到了出发前的那个村庄,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里透着丝丝冷意。
婆婆家到那条路上有着一个十分眼熟步履蹒跚的佝偻背影,老人脚底下颤颤巍巍的摸着黑在走。
白殊见状急忙跳了下去,快步走到她身后侧身扶着她,老人惊讶回头,见昨日的人换了一身清爽的装扮,险些没认出来。
“姑娘,是你啊。怎么也和我这老婆子一样从外面回来。”
白殊陪着她一起走,“我和夫君今日去城中给他看看伤。”
话音落,老婆婆跟着回头看了一下,果真看见一个青衣男子在夜色下驱使着牛车。
“多谢婆婆的救命之恩!今日我在城中买了几个菜饼子,晚上我们吃饼吧。”
梅元卿在外面给老牛找一个安顿的地方,她们二人先一步进屋了。
老人进屋找了昨日点剩下的油灯继续烧起来,昏黄的灯光映出些许温暖,只不过丁点儿大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摆不定,随时都有被被吹灭的可能。
白殊站在油灯面前挡去了肆意窜入屋内的风,朝外面吆喝道:“夫君快些进来,外面风大。”
声音清脆悦耳,又有些恍惚。
抬眼朝屋内望去,便看见一抹青色的身影在里面忙活着。
有那么一瞬间,梅元卿竟真的错以为他们是一对隐居乡里的平凡夫妻。
梅元卿将老牛拴在一根木桩上,回道:“这就进来。”
借着将灭不灭的烛火,白殊这才看清老人花白的头发和麻布衣服上都是一些土灰。
“婆婆,您这是怎么了?”说完,拾起一条帕子,便急忙上前给老人擦头发。
“无碍无碍。”
老人解释说:“我今日到河堤边捡了一个伙计做,运点儿土之类的。既有几文工钱拿,还管饭吃。”
于是,老人从怀里掏出几个用纸包着的面食出来,可能是因为时间的原因面皮上都已经开始发硬干裂了。
不多不少,正正儿的三个。
白殊大为吃惊,心想:莫不是因为她和梅元卿的到来,老人家才出去找活做的。
往往不起眼的善意,总能激起人们心中的大为感激。
门槛处的梅元卿了然于心后,轻声开口:“婆婆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去那些地方了。河堤边上保不齐那一日还会再发一次大水,您老去那种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是。”白殊连连在一旁附和他的话,“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收留我们给我们歇脚的地方。我们也绝对不会让您饿着的!”
婆婆颤颤巍巍地坐在桌前,咳嗽了几声:“你们二人好好养伤就是,吃的老身自然会想办法。”
“我的身子可好着呢!”
白殊不甘示弱,在二人面前将一块凉的菜饼给掰开证明。
这一俏皮的举动惹得老人哈哈大笑。
“快吃吧,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
老人在屋子内吃完东西便匆匆离开了,说是想趁早休息了。
梅元卿贴心的烧了水给白殊洗漱擦脸。
弄好一切后,白殊道是自顾自的上了榻,嘴里还嘟囔着:“嘶!好冷好冷!”
他又看着那张恰好能够容纳下他们二人的榻,想着今晚依旧打地铺歇息。
白殊缩在榻里的角落,连位置都给他留好了,结果他居然另外去抱了一床被子。
这么不上道!
“你干嘛?”白殊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