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给梅元卿和自己挑了两身粗布制成的青衣,价格也不贵。
换好衣服从铺子里走出去,白殊忍不住仔细打量着梅元卿的身形。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梅元卿只是穿一件最寻常不过的衣服,都能穿出天上清冷谪仙的范儿,当真是了不得。
两人随后又路过一个小摊子,是卖一些女孩家用的首饰簪子一类的。
梅元卿却挪不开脚了,站在摊前认真挑选了起来,白殊迈出的步子又被扯了回去。
梅元卿道:“买只簪子吧。”
“行啊。”白殊爽快答应了,“随便挑,我付钱!”
说罢,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梅元卿附身,目光一丝不苟的游走在排排罗列整齐的簪子身上,几番思索下,他抬手拿起一支银簪。
银簪的样式朴素清淡就宛如他那个人一般,从来不张扬喧哗。
不过,有一说一却是那种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大有乾坤很耐看的那种。
梅元卿将簪子拿到眼前比了一下,敲断结论,“就它吧。”
白殊随即点点头把钱递给老板。
走出那个首饰摊子没几步,梅元卿便将手心里捂热的簪子递给了白殊,她讶异:“你不要?”
“那儿卖的都是女子用的东西,我买来作甚?”梅元卿开口解释道。
情急之下,白殊狠狠一拍大腿,“你这个败家子啊!我头上这不用着你的簪子吗?干嘛还多此一举!”
方才那簪子要价五十文,白殊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梅元卿拿下,以为是他想要自己也不可能拂了他的面子。
没想到这厮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听到这些话,梅元卿也悄然吃惊,他还以为白殊不喜欢他的簪子,毕竟女孩子家就喜欢一些有花样的东西,没想到倒是自己多虑了。
另一边的白殊则是联想到梅元卿这人本就性子淡,估计是不愿再借她簪子,以至于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出此下策。
既然如此,自己一直强占着也不算回事。
她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银簪,又将自己头上的那根物归原主,“不用白不用。”
梅元卿看着手里那根留有余温的玉簪,心中蓦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其实他想让白殊头上一直别着这根簪子。
可是见她三两下利索的挽好头发,又只能把酝酿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梅元卿不坦荡,白殊倒不像他整日心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转眼间就把方才二人之间起的小隔阂抛之脑后了。
日头照着头顶,已是晌午用膳时分。
白殊扭头四处张望留意着用午膳的地点,可是四周都是一些随意支起的小摊,卖的也是简单快捷的面食小吃之类的。
她对那些东西压根儿提不起半分兴趣,她想吃饭,热乎乎的白米饭。
将近行至巷末,远远传来一股饭菜的香气,瞬间勾起了白殊肚子里的馋虫,再多闻几口香气就要流口水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饭菜的渴望,拉着梅元卿寻着香气大步走过去,拐了一个弯行过数座屋舍见到了一座高大的酒楼。
这座酒楼看起来很新,估计是不久前因为洪水的缘故又重新装修了一番,不过却依旧不影响人来人往的往里进。
白殊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午膳在这里解决吧,我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梅元卿左右环视了一遍,想着或许能在这里发现一些洛川县不为人知的秘密,点点头在白殊的拉扯下,走进这家与这个伤痕累累地方截然不同的辉煌之地。
一入厅堂人满为患,待在门口接待的小二走上前来问:“客官要用些餐食吗?眼下一楼已经坐满了,只能给您另寻一个去处了。”
到处都是人,闹哄哄讲话声听的她怪心烦,白殊也没有那个闲心等翻桌,果断的往二楼走去。
二楼多为私密的包房,白殊和梅元卿又不谈什么机密,何况坐了厢房也要多收钱,自然是没那个必要的。
四处穿梭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既靠窗人又少的清闲地儿,从上面看下去刚好可以俯视整一楼所有的地段。
一楼大厅内空出了一个圆形的区域,时不时会有人在上面说书亦或是奏乐歌舞,她恰恰寻了一个风景最好的地段。
行啊,吃饭还有表演看,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