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残叶,在街头打着旋儿。
不知不觉,梧桐叶落尽,冬天就这么来了。
日子一晃而过,过得格外快。
跟冷商羽分开一个多月,许拾阳见不着亲不到已经快疯了。
结束太行山行程,推了酒会,行李一扔,直奔北京。
高铁来的,从北京西地铁到学校时已是傍晚。
冷商羽刚结束实验,今天事儿少,他可以提前下班,可以跟许拾阳煲一个稍微久一点的电话粥。
到宿舍,门一开,甚至来不及开灯,许拾阳便将人狠狠按在门板上,吻了上去。
他又变得很凶猛。
吻得冷商羽喘不上气。
宿舍楼对面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咚咚咚,与昏暗宿舍里激烈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形成了隐秘而刺激的呼应。
得,不用打电话了,人来了现场,热情措手不及,熟悉的雪松香令人上瘾,他主动回应,手臂环上许拾阳的脖颈。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清亮的男声:“师兄,在吗?瞿教授让我把这个数据册送过来。”
外面有人找,冷商羽下意识想推开许拾阳去应门,却被许拾阳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和门板之间。
他的吻变得更具侵略性,用气音在冷商羽耳边命令,声音低哑而危险:“让他走。”
门外又敲了两下:“师兄?”
气息紊乱冷商羽不太想说话,但许拾阳逼他:“说话,让他走。”
他稳住,尽量平静地对着门外说:“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先放门口。”
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有撞击声,但没再坚持,放下东西走远。
许拾阳这才满意地低笑一声,重新封住冷商羽的唇。
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勾勒着交叠起伏的人影。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狭长的缝隙,如同老旧电影的胶卷,在墙壁和纠缠的肢体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窗外学生们的喧嚣反而衬得室内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格外清晰。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皮肤相贴的灼热,汗水滑落的微痒,唇舌纠缠的力度,以及那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冷商羽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像引颈就戮的天鹅,将自己献祭。
许拾阳的动作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却又在关键时刻奇异地温柔,像是确认,又像是烙印,在这方寸之间,拥抱住他的全世界。
激情过后,许拾阳又开始了连轴转的忙碌,配合启明汽车跑各地的活动现场,常常在信号不佳的山区或嘈杂的展馆,有时连冷商羽的电话都接不到。
等许拾阳回拨过来,冷商羽突然有了实感,有点不明所以地感慨:“原来你忙起来是这种状态。”
许拾阳在视频那头低低笑了两声,看着他的眼睛说:“也不是,以前比较随意,现在有压力了,得好好赚钱。”
冷商羽觉得新奇:“你居然还有压力?”
许拾阳装作不经意地说:“我要挣钱买大房子。”
不管真的假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冷商羽去打听了一番。
许拾阳身边那些人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眼线,没有打听不出来的消息。
喀纳斯那房子完成软装,正在进行园林绿化改造,许拾阳抽空去了一趟。
白色的木屋群落,顶着厚厚的积雪,像散落在山间的蘑菇。每个房间都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银装素裹的森林和远山,尖尖的屋顶,充满了图瓦风情。
小雨手术后恢复得很好,已经和莫桑提前过来适应环境,帮忙照看。
许拾阳带去了两只三个月大的小狗,一只纯白的萨摩耶叫馒头,一只蓝眼睛的哈士奇叫花卷,毛茸茸的,在雪地里撒欢打滚。
莫桑用之前摆摊买钵钵鸡攒下的一些钱,买了两只小羊羔,拴在院子角落,咩咩的叫声更添野趣。
刚装修完还在通风散味,并未正式营业。
院子里规划了很大的花园,虽然此刻被白雪覆盖,但能想象春夏时的绚烂。
扎了秋千,还有一面设计感十足的花墙以及一个透明玻璃花房,里面全是的从云南四川空运过来的耐寒花卉,在冰天雪地里倔强地盛开着,尤其好看。
及时没营业,房子独特的造型和绝佳的位置,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游客过来打卡拍照。
许拾阳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发给冷商羽,蓝天白云下,远山巍峨,木屋静谧,小狗在雪地里刨坑,小羊好奇张望,画面美得不真实。
有不明就里的游客,见许拾阳气质不凡,把他当成游客,上前搭讪想要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