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后,两人的状态都恢复了大半。沈时序利用净化后的“时光结晶”补充了消耗,对时间之力的运用愈发纯熟。陆止戈则基本掌握了转化后的“归墟之力”,虽然离巅峰状态还有距离,但已无大碍。
怀表的指引依旧明确,指向金属走廊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个连接外界的出口。
“走吧,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沈时序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懒,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锐利。
陆止戈点头,与他并肩而行。
沿着走廊前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冰冷的金属壁逐渐变得透明,如同单向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外界的光影流动。同时,一种嘈杂的、混乱的声浪,也开始透过墙壁,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汽车的鸣笛、人群的惊呼、某种刺耳的警报声、还有……一种仿佛玻璃不断碎裂又重组的、令人牙酸的怪异声响。
两人的心同时一沉。情况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终于,他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不再是一面墙壁,而是一道如同水波般荡漾着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之外,赫然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正是他们熟悉的现代都市!
然而,这本该繁华有序的街景,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混乱之中!
就在街道中央,距离他们所在屏障不到百米的地方,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如同撕裂的画布般的——时空裂缝,赫然横亘在那里!
裂缝长约数十米,宽度不均,最宽处足有四五米。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后面并非城市的另一面,而是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化的异度景象——有时是燃烧的岩浆地狱,有时是冰封的雪原,有时是破碎的星辰……混乱的空间规则从裂缝中溢出,影响着周围的现实。
裂缝周围的柏油马路如同被无形巨力揉搓,扭曲变形,甚至凭空消失了一部分。几辆汽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有的车头甚至嵌入了扭曲的空间褶皱里,司机惊恐地弃车而逃。路灯杆折断,电线噼啪冒着火花。人行道上的地砖悬浮在空中,又以违反重力的方式坠落。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些来不及逃离的行人,被裂缝中溢出的空间乱流扫中,有的瞬间衰老了几十岁,瘫倒在地;有的则身体部分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背景;还有的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或飞快……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人们疯狂地向着远离裂缝的方向奔逃,互相推搡,踩踏事件随时可能发生。
而在这片混乱的上空,几架新闻媒体的直升机正在盘旋,巨大的探照灯打在裂缝和混乱的街道上,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超现实的一切。
“那是……市中心?!”沈时序认出了远处的标志性建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时空裂缝竟然直接开在了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陆止戈的眼神也瞬间冰冷如刀。他看到了裂缝边缘,那些穿着特殊制服、正在试图建立能量封锁线、疏散群众的身影——是理事会的人!但他们显然对这道裂缝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持秩序,阻止更多人靠近。
而就在裂缝正上方,一道模糊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散发出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吞噬气息——是“时噬者”奥古斯都的残存意志!它竟然还没有彻底消亡,并且利用某种方式,将力量投射到了现实世界,试图撕裂更大的通道,或者……制造更多的混乱来汲取能量!
“他果然没死透!”沈时序咬牙。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镰刀,扫向一群被困在扭曲车辆中间的平民,其中还有一个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来不及了!”陆止戈低喝一声,周身黑色能量瞬间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