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时序的左手上。
沈时序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子里。
“你认错人了。”他坚持道。
陆止戈也不着急,他慢条斯理地说:“沈时序,二十三岁,时序阁店主。幼年父母双亡,由祖母抚养长大,祖母于五年前去世。名下资产除了这时序阁,还有几处不明来源的巨额存款。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但有趣的是,近几年,在你身边曾发生过数起‘奇迹’——本该死于车祸的小女孩,本该葬身火海的老人……他们都活了下来,而巧合的是,事发时你都在附近。”
沈时序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一丝恐惧。他调查他!而且调查得如此深入!
“你到底是谁?!”沈时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陆止戈。一个不想死的普通人。”陆止戈重新挂上那副慵懒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气场逼人的人不是他,“怎么样,沈老板?这笔交易,你做不做?一千万,买你一次‘举手之劳’。”
沈时序紧紧攥着拳头,掌心的新旧疤痕都在发烫。诱惑是巨大的。钱,他确实需要,越多越好,那能给他安全感。但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陆止戈身上的秘密,他那贪婪吞噬生命的“诅咒”,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的麻烦,都让沈时序本能地想要远离。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他就彻底打破了“不看,不听,不动心”的原则,将自己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
“不。”沈时序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你找错人了。请带着你的钱,离开。”
陆止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动摇的痕迹。但沈时序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拒绝。
“好吧。”陆止戈耸耸肩,出乎意料地没有纠缠。他收起那张黑卡,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来是我冒昧了。不过沈老板,”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沈时序一眼,眼神深邃,“我的提议长期有效。等你改变主意,或者……等我的时间再次所剩无几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下。
沈时序僵立在柜台后,直到确认陆止戈真的走了,才缓缓松开已经握得发白的拳头。
掌心的新疤,在店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他走到门口,想确认陆止戈是否真的离开。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已经看不到那个身影。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刹那,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陆止戈并没有走远!他只是靠在巷口的阴影里,正低头看着手机。而就在沈时序看过去的瞬间,他头顶那原本还有几十分钟的数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动,疯狂地跳动减少!
`[00年000天00:10:00]` → `[00年000天00:05:00]` → `[00年000天00:01:00]`!
沈时序的呼吸骤然停止。
`[00年000天00:00:30]`!
`[00年000天00:00:10]`!
又回到了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十秒!
阴影中的陆止戈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他伸手扶住了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他的目光穿透街道,直直地望向时序阁门口的沈时序。
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结局。
十。
九。
八……
沈时序的瞳孔紧缩,掌心的疤痕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