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你和我说过,总指挥官与你关系一般,那这件事和你应该也没关系吧?”
朝衿沉默不语,大概应该也许可能……没有吧。
“说起来这个你应该认识。”走到入门处雾希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条,朝衿见状瞬间心凉一半。
这不就是当初她嫌他吵,塞他嘴里的东西吗?这是真来兴师问罪报复她来了。
“雾希!”她喊道,连连往后退又被对方步步紧逼。
“嗯?在呢。”他的声线从一开始就带着刻意糅合的温柔,甜腻得令人心慌。她宁可他还是一如当初那般暴躁让她滚的样子,也不要是这样。
“不要害怕。”他说,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很假。
话是假的,人也是。
“你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朝衿软下嗓子,试图和他商量。
“不可以哦小向导,做错了事就要认,事后再反悔可来不及了,而且,”他顿了顿,走近些,“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了。”
他一一回应着她的暴怒、她的哀求,唇角勾起一抹笑,将自己的环扣解下扣上她的另一只手,顺势缓缓伸手遮上她的眼睛,在她脑后系上一个结。
刚刚好,他还担心不够长呢。
视线陷入彻底黑暗后,朝衿心底那份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强势地扣上她的手心,牵着她往前走,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
“到了,进去吧。”
他双手扶上她的肩膀,轻轻一推,朝衿被迫朝前踉跄了几步,身体还没站稳身后就已经传来机械的落锁声。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可以私自关押我!”
“不要怕,很快就好。”
雾希的声音很空旷,像是从某个扩音器里传出。
朝衿挣扎,但她的手被反剪在身后,连将自己面上的布纱摘下都做不到。
“你这是非法囚|禁!”
视野和行动皆受阻的她,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在极大的实力悬殊下,她的反抗就像是将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个微小的涟漪都不能激起。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紧接着冲进来几个人把她架住,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在她头上戴上了什么东西。
“睡一会儿,睡醒就好了。”他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把她的眼罩取下,紧接着一股甜腻刺鼻的气味便猛地钻入她的鼻腔,她试图屏住呼吸却已来不及,只掀开一半的眼皮又沉沉阖上。
“上将,经过检查还是F级。”一个穿着白色褂袍的人端正地将一份检测结果递到他手中,而后又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跟在她身边的这些年,她自然清楚自己的领导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雾希神情冷淡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他坐在高椅上审视着手里的报告单,眸色沉沉若有所思。
他起身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那些遮住脸庞的发丝,随后久久凝视着她的脸。
昏睡的女孩被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安静下来的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恬静无害的睡容下终于不再是那副牙尖嘴利、两面三套的模样。
雾希擅长制造恐惧,更喜欢看猎物的挣扎。从一开始的抵力顽抗到最后的绝望呜咽,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熄灭、破碎,不可否认他确实如她所说是有病的。
这倒是也没骂错,想到这他不由得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的手一点一点覆上她纤细的脖颈,五指合拢,只要轻轻用力,这个脆弱的生灵就会在他手里彻底折断。
连带着她那张总是说出他不爱话的嘴,一起消失。
反正,只是损失一个最低级的向导而已。
反正,她早就知道会死在自己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