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还不能死……
霍书江还不知道,我爱他,我们已经相爱很久了……
回忆如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霍书江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霍书江给他做难吃的早餐,霍书江惊慌难堪的脸红,他们一起上学,拌嘴,和好……
好想他……
所以……
还不能死啊……
秦川在濒死的边缘游离时,突然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接着,他感觉脸上一冷,一桶水泼到他身上。
出于生理应激反应,秦川猛一激灵,剧烈地呛咳起来,意识渐渐回笼。
眼前是一片阴影,小张挡住背后刺眼的白炽灯,半蹲在秦川面前。
老张其实不老,只是跟着龙三的时间久,从十七八岁到现在三十出头,也有十几年时间,龙三身边的人换了几趟,只有他还在,龙三叫他老张,是对他的资历认证,他是最得力的助手,最完美的傀儡——至少在龙三看来是如此。
“嗨,张哥。”秦川冲他咧嘴一笑,“多谢你手下留情。”
老张有个名号,张三拳,传说他三拳能揍死一头牛,秦川挨了他两招,还能喘气已经是万幸。
老张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并不否认自己放水的事实,Angel刚来也是他带着,同事一场,能护还是护着,也当是给龙儿积点阴德。
“别跟他犟了,把你的什么狗屁定时发布情报资料通通取消,给他低个头,认个错,好好说说,龙三其实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说你干什么非得去碰他最在意的事情,非把事情搞得这么难收场……”
秦川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只是艰难地转动脖子,环视周围的环境。
他被关在一处废弃的车库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汽油味,四周都是空货架,在左手边的天花板,有一个闪红灯的监控摄像头,应该有某个人,通过摄像头观察。
“张哥从来不会觉得委屈吗?”秦川故意作出标准的口型,对着摄像头说话,“十几年来被当作某个人的替身。”
张哥皱着眉头拍拍他的脸,问道:“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看爱搞纯情的另有其人。”秦川对他耸耸肩,“其实你也知道,你才最像他的那个人。”
“听着。”张哥站起来,尖头皮鞋踢踢他的小腿,“把你的麻烦事先解决了再来管我的闲事,三爷在选刀,要来割你的脸皮,拿去绷瓷碗打鼓,你最好还是再晕过去,免得遭大罪……”
“选好了。”龙三出现得悄无声息,他手里握着一把笔刀,手腕轻抖,刀尖泛起寒光,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吐出危险的信子。
一高一矮两个肌肉男跟在他身后,随时待命,只等着龙三招招手,便把秦川按到货架上。
冰凉的刀刃贴在脸上,秦川还有心情开玩笑,“三爷,你可别手抖,小心割坏了,我这脸皮薄薄的,只有一张。”
“不知道该夸你临危不惧还是太天真无知,你以为,姓霍的能来救你?我四季茶庄从建立之初,还没有谁能闯进来过……”
龙三话音刚落,寂静被猛然撕裂。
“嘀嘀嘀嘀嘀嘀!”
众人望向声音来源,是从老张手机里发出的警报声,表示安保系统被非法入侵者破坏。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尖锐而刺耳的高频声浪轰炸着耳膜和心脏。脉冲式警笛炸开,瞬间灌满了茶庄的每一个角落。
车库外传来一阵阵追逐以及高喊着快抓住他的呐喊。
老张不动声色把龙三护在身后,两个肌肉男暂时松开秦川,高个子的那个走到车库门口,却被什么东西整个撞飞,身体狠狠地砸在货架上,一排货架像多米诺牌一样纷纷倒塌,倒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漫天灰尘中站起来,他全身武装,穿着防爆服和防爆头盔,连手套和靴子都不落下。
他在七零八落的货架中迷茫了片刻,随即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正气凌然的帅脸。霍书江红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川。
“找到你了。”他颤抖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