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意思!”霍书江哼笑一声,趁着等红灯的空挡,啪啪啪发秦川发信息:等你回来,给你说个好玩的事。
一边催着小顾:“你给我仔细说说。”
小顾看他一脸甜蜜劲儿,猜他是在和angel发信息,忍不住八卦,“蔡总还说angel把你甩了?这么快就和好了?”
“甩什么甩,别听她胡说八道。”
霍书江对于他和angel的关系倒是坦荡,并不想藏着掖着,和蔡婕通话的时候也是一个没忍住,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完了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都是误会,我们好着呢。”霍书江发过信息,就把手机收起来,他倒不奢求秦川句句有回复,纯属自己发着自娱自乐,毕竟,他一句回家,能顶一百句。
“真好。”小顾望着窗外一片瑟然的景色,托起腮帮子自怜起来,“恋爱的季节,大家都在谈,除了我。”
“你也谈一个呗。”霍书江心情轻飘飘的,连小顾看起来都比平常顺眼,“我看你长得还可以,不至于门庭冷淡,给你介绍对象不?”
“算了吧,有对象还得多花钱,我的工资都要贡献给演唱会门票的……”小顾跟着车里的音乐,摆头哼唱,又问,“霍总,你也喜欢五月天?”
霍书江按导航指示拐了个弯,说,“这是angel播的歌,他喜欢。”
“哎哟,腻歪!”
“什么腻歪?”霍书江一头雾水。
“还不够腻歪啊?” 小顾叽哩哇啦念了一句歌词。
霍书江不懂闽南语,听来就如外星语一般,问道:“这啥意思?”
“心中无别人。”
心中无别人。
霍书江默念了一遍,然后一路沉默,任由这五个字在心头飞旋,起舞。
送完小顾天已经黑了,霍书江回到家,首先把昨天忘在后备箱的年货搬上去,该收拾的收拾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然后给老母亲拍照报备。
处理完年货,霍书记闲着没事,干脆搞搞卫生,他看着扫地机器人几次路过客厅的纸箱和行李箱,终于忍耐不住。
他想把秦川的东西拆出来,衣服挂在衣柜里,化妆品放到桌子上,他要它们安定下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保持随时会离开的状态。
说干就干,他给秦川发信息报备,意料之中没有回复,霍书江只当他默许。
打开行李箱一看,霍书江夸嚓一声赶紧又给关上。
造孽了。
一眼过去就是黑、丝、吊带背心、丁、字裤……
作为一个优秀的中华民族共和国的合法公民……我这回偏偏要把着玩意整好了!
霍书江恶向胆边生,闭上眼睛摸索着给这些他想都没想过的布料上好衣架,齐齐整整全部挂进衣柜里。收完这一趟,出了一身汗。
接着拆纸箱,纸箱里的东西就不大新鲜了,几套化妆品,一个老旧的备用手机和一个钱夹子。
霍书江犹豫片刻,理智战胜了好奇心,把钱包收进抽屉。
把该收的收好,霍书江心里的小雀跃小期待渐渐被细微的不安取代。
家里太安静了。
前几天都是和秦川待在一起,不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才一天没有见到他,就想得要命。
霍书江躺在秦川的床上,环顾四周。
早上的时候,这个房间仿佛从未有人住过,而现在,霍书江把秦川的东西都搬进来了,还是不够,还是太空了。
窗边的位置可以在搬来一张化妆台,买很多化妆品摆上来,衣柜也太小了,可以做一个衣帽间,要留出挂假发和饰品的空间,还要装一个全身镜。
霍书江想象秦川对着镜子换裙子的画面,他拉不上背后的拉链,斜看霍书江一眼,说:“过来帮我。”
把手伸过去的那一瞬间,门铃突然响起。幻影消失,霍书江瞬间清醒过来,手扇到脸上,直骂自己恶心变态猪狗不如。
他从床上弹跳起来,鞋都顾不上穿,颠颠儿冲到门口,心里期待着,也许是秦川回来了,他是不是没带钥匙……一把拉开门。
“秦——”
名字喊到一半,落在喉咙里。
外边空荡荡的,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冷风兜着圈扑到他脸上来,心里也凉凉的。
“叔叔,你低头。”
一个清脆的、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霍书江愣了一下,依言低头。
是周小雨,她背着一个大书包,辫子散的乱糟糟,仰着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小雨!”霍书江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你怎么来了?你妈妈呢?”
周小雨没有回答,她的视线探险霍书江身后的方向,忧心忡忡道:“Angel还没有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