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梦寒对此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这种事情只能靠你本人想通，不过你最好早做决定，拖久了对你和对方来说都是痛苦。」
「好，我再想想。」
「R哥加油呀。」
放下手机后，迟梦寒若有所思。
戚睿之也会有相同的困惑吗，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谈谈？
下一秒戚睿之的消息发来：「想吃DO的蛋糕吗？晚上帮你带。」
「要栗子味的。」迟梦寒飞速回复。
戚睿之又回了一个苹果狗的“收到”表情包。
呼…他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算了，不谈了。
迟梦寒开开心心地继续收拾东西。
……
而在另一头的办公室，戚睿之将手机倒扣，双腿交叠，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
他还在回想刚才跟Cookie的谈话。
“早做决定”。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季雨良的办公室。
今早送迟梦寒回家后，他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季雨良的来电，电话里这位一贯潇洒肆意的发小口吻严肃：“上次送去m国检测的样本结果寄回来了，你抽空来我这里一趟。”
戚睿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常，让司机掉头去了季雨良所在的医院。
他到达季雨良办公室时里面空无一人，助手说季雨良正在查房。办公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摞报告，上边写了他的名字。
戚睿之拿起一份报告翻看，他对其中晦涩的医学术语并不熟悉，于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检测结论，报告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疑似信息素依赖”。
戚睿之眉头皱了皱。
他知道这种说法。
信息素依赖，翻译成c国更通用的叫法就是“信息素成瘾”。
这种现象通常发生在等级差距过大的ao伴侣之间。低等级omega对高等级alpha信息素摄入和转化的过程异常，就会产生成瘾性，以至于对伴侣信息素的需求剧增。
但这通常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等级越低的omega需要的信息素越少，就算需求量激增，ta的高等级伴侣也完全能够满足。
但是问题在于，哪怕腺体有异常，戚睿之也不是低等级omega，他是等级不亚于迟梦寒的高等级alpha。
这时，门口传来季雨良的脚步声。
戚睿之向他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权当是打招呼。
“报告你已经看过了吗？”季雨良单刀直入。
戚睿之点了点头。
季雨良调出光屏调出戚睿之的检测数据：“你这次检测结果中的HPG指数比起上次检测呈上升趋势，但同时间段你摄入的alpha信息素量也很大，按理说完全能抑制住这种上升、保持平稳才对。”
他翻了一页，光屏中呈现出他alpha信息素的摄入统计，跟他和迟梦寒亲近的时间基本吻合：
“m国实验室那边认为这种上升不符合常理，他们判断你的腺体转化alpha信息素的效率升高，才导致类omega腺素过量分泌。”
戚睿之眉心一拧：“转化率高不好吗？”
季雨良呼出一口气，开始为戚睿之补习生理知识：“正常omega腺体对所吸收的alpha信息素是不会全部转化的，只会转化自己需要的那部分，再与体内的HPG结合维持信息素平衡，而其余用不到的alpha信息素会被代谢一部分、通过腺体逸散一部分。”
“但你腺体的转化率太高，就会导致你的类omega腺素相应地过量分泌去进行结合，而类omega腺素分泌的过程会让你忍不住索求更多的alpha信息素，意味着这是一场恶循环。”
“你自己没有发现最近对alpha信息素的需求变多了吗？”
戚睿之抚摸颈后肿胀的腺体。
今早他跟迟梦寒告别时，腺体突然有微微发烫的趋势，他当时只觉得昨晚刚吸收大量alpha信息素，导致体内信息素水平不太稳定，因此让青年给他补了一次标记。
原来这反而是缺乏alpha信息素的表现。
“不过任何腺体的转化功能都有上限，所以对alpha信息素的需求也是有限度的。”季雨良出言安慰道。
“那我的上限在哪里？”
“这需要持续观测。”季雨良点了点其中一项数据：“我认为到达上限还需要一段距离。”
戚睿之敛眸。
这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他对迟梦寒信息素的需求会不断升高。
“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越高等级的alpha体内产生信息素的速度就越快，像小迟那样等级的alpha甚至有许多多余信息素要自行代谢，我进行过测算，从目前的分泌-摄入对比来看，就算达到转化上限，他也依旧能满足你。”季雨良向他展示计算结果。
戚睿之没有接话。
生物不是戚睿之的强项，但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仍能记起中学时代必修的《ao生理学》的内容。
其中有一行小字介绍道：「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过量 ，会产生眩晕、乏力等一系列后遗症，严重情况下会使自身alpha等级降低，所以请小alpha们适当分泌信息素、保护身体哦。」
季雨良补充道：“之后我会再结合小迟的信息素生产速度进行测算，结果会比现在更精确。”
“…但你如果想抑制这种成瘾性，就要及早跟他保持距离。”
看到久久沉默的好友，季雨良也有些感慨。
如果是在以前，他会觉得戚睿之的沉默代表不能接受自己的余生要跟另一个人绑定。
但自从上次见他连用小迟的信息素制作特型抑制剂都不舍得，季雨良就意识到，好友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现在更舍不得小迟去冒长期大量分泌信息素带来的风险吧。
他拍了拍戚睿之的肩膀：“总之，早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