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当空,崔天狼化回狼的原形,跑到山头顶上对着月亮嚎叫:“嗷呜——”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几天后,崔天狼率领豺族战士击退了入侵边境的貉族军队,正浑身疲惫地回到营地。
他抬起双手,像往常一样,侍从这时会帮他脱下战甲,可是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殿下,你辛苦了!”崔天狼猛地转头一看,没错,就是茹雪飞那张看似溺爱的鬼脸。在她眼里,崔天狼打战就是高风险的事,能活着回来必须好好照顾。
“你一定很劳累了吧,要不我给你按按,活络活络一下筋骨吧??”我说着,可能是天气太干,我一个南方人还没有适应,我随即舔了舔嘴唇——
可崔天狼看着茹雪飞这神态,却觉得像被饿狼盯上了一样,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把推开茹雪飞,大声呵斥:“茹雪飞,你到底在干什么!谁让你碰我的战甲的?!”
看着崔天狼这副紧张的样子,我立即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碰你的东西。”
为了不再让他生气,我赶紧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又想到了崔天狼刚才精神紧张的样子不太对劲,我回过头来,对崔天狼谄媚一笑:“那我先走咯,你要是感觉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聊会天......”
这夜,崔天狼又跑到山头顶上继续对着月亮嚎叫:“嗷呜——嗷呜——嗷呜——”
山脚下守卫的俩豺族士兵也不禁地吐槽:“不是,狼族什么坏习惯这是,王子他是太兴奋了吗?”
要是说之前的事还能忍,可接下来的彻底让崔天狼爆发了。
这天,崔天狼好不容易得了空,在浴池里安安静静地洗个澡,他正舒服地闭着眼睛,突然听到帐篷门被掀开的声音。他以为是侍从,没在意,结果下一秒——
“殿下,你皮肤真白啊!”
崔天狼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茹雪飞一脸 “真诚” 地看着他的后背:“殿下,你皮肤真白,比草原上的雪还白,一点都不像经常打仗的人。”
崔天狼吓得差点没从池里跳出来!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要害,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来人!你们怎么把这个贼女放进来了?!快把她给我赶出去!”崔天狼气急败坏地吼道。
帐篷外的士兵和奴婢们听到喊声,赶紧跑进来,可看到茹雪飞,却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
自从茹雪飞她来的这里,族里的人都默认她是未来的王妃,谁敢拦她啊?
我也被崔天狼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我就是想帮你擦背,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崔天狼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帐篷门:“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我没办法,只能悻悻地离开。
看着茹雪飞的背影,崔天狼瘫坐回浴池中,心里仍然心有余悸——
这夜,崔天狼依然化回狼的原形,跑到山头顶上依然对着月亮嚎叫:“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暮色刚漫过豺族营地的木栅栏,两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就猫在不远处的矮坡后,手里的短刃藏在袖中,眼睛却死死盯着山坡顶上嚎叫的崔天狼 —— 这是霍见仇派来暗中保护茹雪飞的暗卫,月黑和风高。
两人看着崔天狼精神状态疑似癫狂的样子,最后只能归结为 “公主计谋高深”。
等夜里悄悄潜回黑松山谷,见到霍见仇时,月黑还忍不住赞叹:“统领,公主这招‘以毒攻毒’太妙了!崔天狼那家伙被公主吓得魂不守舍,根本没心思琢磨对付咱们狼族的事!”
霍见仇手里的冰刃顿了顿,眉头却皱得更紧 —— 他了解的茹雪飞,就算用计,也不会用这种胡搅难缠的方式。黑风的话不仅没让他放心,反而更担心了:“你们确定公主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挑衅?”
“绝对没有!” 风高立刻说道,“我们每天盯着,公主就和在家没有什么区别,每天都大摇大摆地穿梭与豺王府内,只是围着崔天狼形影不离罢。”
霍见仇沉默了,手里的冰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心里还是揣测着什么。
财狼王府殿内——
崔天狼此时跪在豺王面前,义愤填膺地拱手抱拳:“父王,求您把茹雪飞那女人送回白山狼族吧,这人质我们还是不要了!”
豺王正烦着政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放下奏折看着他:“她打你了?”
崔天狼摇摇头:“没有。”
“她骂你了?”
“也没有。”
“那她加害于你了?”
崔天狼把头一低:“还是没有。”
豺王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非送她回去不可?”
崔天狼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她…… 她……她戏弄我!”
“哦?” 豺王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她怎么戏弄你,你倒说说看。”
崔天狼张了张嘴,想着怎么谴责茹雪飞的罪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茹雪飞凑在他床边的笑脸,想起她伸手帮他脱战甲的样子,想起她夸他皮肤白的语气,每一个画面都让他觉得羞耻又无措 —— 这些事说出来,简直太丢人了!他一个堂堂豺族王子,被一个女人这么 “戏弄”,传出去还不让其他族群笑话?
他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反正…… 反正她就是很奇怪!留在族里肯定是个祸害!”
豺王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是被眼前这个反骨仔气得心梗:“当初是你要大张旗鼓搞这个“受降”仪式,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又说要退回去,让我豺狼家族颜面何存?”
“可是!父王!”崔天狼还想要狡辩——
豺王甩甩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茹雪飞不能送回去,她还有用。”
崔天狼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豺王显然心意已决的样子,只能无奈地起身离开。走出大殿,他抬头看着草原上的太阳,心里满是绝望 —— 这茹雪飞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没抑郁症,也得被她折磨出抑郁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