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箭,又快又狠,将所有的罪名和动机都死死钉在崔天狼“声名狼藉”这一点上,根本不需要其他证据,因为“这很崔天狼”!
白狐转回目光,逼视豺王,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豺王陛下!此事,你必须给我狐族一个交代!给冤死的云锦一个交代!立刻交出凶手崔天狼,由我族带回,依我狐族律法,严惩不贷,以命抵命!”
他身后那队狐族精锐卫士同时上前一步,“锵”的一声,手按刀柄,动作整齐划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压迫感十足!
“否则——”白瑾拖长了语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我狐族数万儿郎,已在边境枕戈待旦!他们心中的怒火,需要用鲜血才能平息!届时,刀兵一起,生灵涂炭,这后果……恐怕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豺族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王座上的豺王和面色冰冷的崔天狼之间来回移动,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豺王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与憋屈。他深知,在“人赃并获”、对方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豺族完全不占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崔天狼,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看白狐,只是抬眼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那“以命抵命”的要求:
“人,是我杀的。”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辩解。
“狐族若要战,”他收回目光,终于看向白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我,崔天狼,奉陪到底。”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白瑾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崔天狼,对豺王厉声道:“陛下!你听到了?!此獠毫无悔意,嚣张至此!这就是你豺族的态度吗?!”
豺王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他死死盯着崔天狼,眼中情绪复杂——有愤怒,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什么。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声音沙哑而沉重地开口,是对白瑾,也是对满殿臣工:
“使者息怒……凶手,我豺族……绝不会包庇。”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一个字有千钧之重:
“定会交出,给狐族一个交代。”
白狐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等着他的下文。
豺王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拖延:
“只不过……犬子与狼族雪飞公主大婚在即,乃两族联姻之大事,望使者与贵族族长通融,希望……希望能容他完婚之后,再……再交由狐族处置。”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用婚礼来拖延行刑?这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