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羡舟微微点头,“谢谢。”他看了眼舒末。舒末淡淡道:“先吃饭吧。”梁羡舟说声好。
众人恢复一如既往的和谐气氛,舒末看了眼每个人“心怀不轨”的模样,低头笑了笑。
一旁的楚朗见梁羡舟吃得差不多,拿了个略微大杯的玻璃酒杯放在他面前,“喝啤的还是喝白的?”
“啤的吧。”
楚朗给梁羡舟倒了满满一杯,舒末见状这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想要把梁羡舟灌醉。
梁羡舟:“谢谢。”他浅喝了一口,抬眼就见楚朗一口气把酒给喝完了,一滴不剩,他举杯示意。
楚朗这是也让他喝光,梁羡舟举杯喝光,楚朗立马续上酒。
“梁总好酒量。”楚朗边倒边说。
梁羡舟察觉今晚的聚会是专门对他的鸿门宴,如果他没来的话估计就不是,他这是羊入虎口。他偏头看向舒末,舒末耸耸肩,视线看向楚朗推到他面前的酒杯。
梁羡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是满满一杯的啤酒,扫视了一眼众人。众人似非似笑的看着他,穆可调侃道:“梁羡舟,一两杯啤酒该不会是你酒量的极限吧。”
激将法对梁羡舟还是有用的。
“哪里,迄今为止我还没喝醉过呢。”梁羡舟一饮而尽,砰的一声,酒杯放在桌面上。
舒末挑眉,撑着下巴看了梁羡舟一眼,转头对上钟卿卿的视线。钟卿卿似非似笑的看着她,舒末无奈摇头也没说什么,喝了口饮料。
众人就看着梁羡舟和楚朗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下去,地上的啤酒瓶越堆越多。喝了很多轮过后,楚朗已经上脸了,很明显快坚持不住了。楚朗的酒量在他们这群人当中算好的了。
反倒梁羡舟还一脸淡定,脸颊微红。
舒末啧啧两声,劝道:“别喝了别喝了,再喝下去,明天醒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事。”楚朗摆摆手,指了指卢卡斯,示意他上。
干爸对战亲爸的戏码正在上演。舒末一脸无奈,跟穆可钟卿卿对视一眼。后者耸耸肩。她转头看梁羡舟,关心道:“你还好吗?”
梁羡舟扬起嘴角,柔声道:“没关系,我酒量很好的。”
舒末了然点头,任由着他了,“喝吧喝吧。”
下一秒,卢卡斯喝了不倒三杯,啪的一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众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卢卡斯的酒量这么差。舒末说道:“好了散场吧。”她看向钟卿卿和穆可,“你们没喝酒,你送楚朗哥和卢卡斯回家吧,把卢卡斯送回我家。”
钟卿卿:“知道了,你送梁羡舟回家吧。”
舒末说声好,她挎起包,看向呆坐着发愣的梁羡舟,“走,回家了。”梁羡舟低声说好。梁羡舟的步伐倒是挺稳的,舒末和众人道别后往停车位上走,梁羡舟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乖乖系上安全带。
路上。
梁羡舟偏着头盯着舒末看,顺着她好看的双眸往下看,挺拔小巧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炙热的视线落在她利落的短发上面。他眨了眨眼,半晌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留长发的。”梁羡舟记得舒末很爱惜她的长发,掉一根头发都会很心痛的那种。
舒末闻言转头看梁羡舟一眼,摸了摸短发,漫不经心道:“生安安前觉得不方便就剪短了。”
梁羡舟神色一滞,眼圈瞬间微红,转过头看向窗外。
“到了。”舒末解开安全带。梁羡舟下车,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舒末来到他面前,“你一个人进去吧,秦姨在家。”
“秦姨今天不在家,她休假。”梁羡舟语气很低,像似在引起舒末丝丝的心疼。
舒末见他脸色不太好,秦姨又不在家,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我扶你进去。”梁羡舟说声好。舒末把梁羡舟扶在沙发上坐下,她倒了杯水的功夫,回来瞧见梁羡舟双手捂着脸。
“梁羡舟?”
舒末放下杯子,轻声喊道。
回应舒末却是轻微的哭泣声,她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询问,梁羡舟倏然握住舒末的双手放在手心里,额头抵在她手上。
下一秒,舒末清楚的看见梁羡舟抬起微红的眼眶,长长的睫毛上带着被泪水浸过的湿润,脸上有着泪痕,以及抬起头时刚掉落的眼泪。
四目相对。
舒末愣了下,问道:“你为什么哭。”
半晌梁羡舟哽咽答道:“我哭是因为心疼你...还有对不起你。我哭好多好多,你明明很喜欢长发的,现在却剪了短发。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待见我,他们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跟我计较...末末,我知道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过去受过的伤害,你怀孕的时候我不在,生产的时候我不在,一脚踏入鬼门关时我还是不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
“他们不待见我我也能理解,就连我自己也要唾弃我自己。为什么真心爱我的人我没有好好珍惜,却让你受了很多不该受过的伤害。”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梁羡舟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
舒末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眼眶渐渐湿润,她缓缓伸出手摸上梁羡舟的脑袋,“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动作无比温柔,说出口的话却很淡漠。
梁羡舟的心跟着舒末的话抽一下的疼痛,他闻言抬起头。
“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像以前那样伤害我吗?”
“不会。绝对不会。”梁羡舟着急道,“如果我再伤害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舒末微笑,“好,记住你说的话。”她没有阻止梁羡舟的发誓,既然他想,那就任由着他。尽管这种发誓对于老天爷而言是家常便饭。
“但是——”舒末开始转折,梁羡舟倒吸一口气,紧张的目光看着她,“诚意这种东西,光说不做是不行的。”
梁羡舟倏然站起身,抬手擦掉眼泪,“我送你回家。”
“......”舒末甩了甩手,“得了吧,我送你回来你又送我回去,送到什么时候?”她瞥他一眼,脸上挂着泪痕显得很滑稽,“赶紧把脸洗了。”
“知道了,我晚点洗。我送你到门口,好不好?”
舒末没说话,拎着包走到玄关处穿鞋,朝梁羡舟挥挥手。她打开车门坐上去,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梁羡舟,勾唇笑,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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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玩了几天就回丹麦,众人在机场门口给他践行。舒末牵着安安的手,安安一副要哭且不舍的样子看着卢卡斯,“卢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卢卡斯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安安的脑袋,“我们安安是不是很快上幼儿园了呀?等你上幼儿园那天,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拉钩。”安安伸出拇指,卢卡斯抬头和舒末对上视线,笑着钩上安安的小拇指,“拉钩。”
和众人道别后,卢卡斯乘上飞往丹麦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