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岑闲配合他的力气晃,眼珠向下看像在思考,“无师自通?”
尤遇看着他笑嘻嘻的侧脸,没忍住亲了一口,“算了,看你长得帅,说吧,什么愿望?”
“这个愿望比较难得,让我想想?”岑闲的余光中突然划过去一道细小的白色,他愣住,侧头看去,闷闷说道,“我的愿望是,你能回头看看。”
你能回头看看流星,能回头看看从前的我。
星空如画,流星像是一闪而过的高光。
“不许愿吗?”
尤遇笑笑,双手合十:“许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尤遇闭上眼睛,一脸虔诚。
其实他没什么愿望。
他悄悄掀开眼帘看着身边人,岑闲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神色平静,双手自然地放在栏杆处,没有一丝要许愿的样子。
突然,岑闲转头看了过来,尤遇下意识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不敢再偷看。
许什么好呢?
流星划过速到太快,尤遇突然有点担心万一流星没听清他的愿望怎么办。
脑子里又闪过岑闲的样子,为什么劝自己许愿的人反而无动于衷呢。
许什么呢?
岑闲。
祝我此心永恒。
“我许好了。”尤遇放下手轻松问道:“是我赢了。”
“嗯,想要什么愿望?”
“我大部分的愿望,目前都实现了。还有一个愿望呢,要到最后我才能知道我有没有实现,我希望你能陪我到那个时候。”
前路茫茫,按岑闲的性格其实不会说一些太过确定的话,那是对他人也是最自己的不负责。
可尤遇现在就在他面前,他无法保证,但愿赌服输。
岑闲勾起一个笑:“好,我答应你。”
流星似昙花一现,两人都只在一瞬感到惊喜,眼下已是兴致缺缺。
毕竟流星不能实现愿望,它只是与大气层摩擦后产生的光迹,只能用来求个心理安慰还行。
“哎,宝贝。”
岑闲被他这一声叫得一愣,“什么?”
“我说,宝贝,我拿回来的快递放哪了来着?”
岑闲面色不自然地摸着鼻子往里走,“桌上吧,我找找看。”
一张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刚被尤遇叫得发蒙的脑子突然冷静下来:“尤遇,这是什么?”
“嗯?”尤遇向前的脚尖转了个方向,向他走去:“什么?”
岑闲站在桌前举起一份纸质成绩单,尤遇扫了一眼毫不在意说道:“考着玩的。”
岑闲站在桌前一言不发。
尤遇又否认道,“我没有这个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为什么呢?”岑闲将纸上的成绩念了出来,又看向尤遇,“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
“不想去。”
“不想去?”岑闲手一松,纸就轻飘飘地落在了桌面上,他真诚地感到疑惑:“为什么不想去呢?尤遇,你应该去的。”
“我舍不得你,很难猜到吗?”
“舍不得我?”岑闲低声重复尤遇的话,随后又笑了起来:“可我舍不得你这么好的成绩,怎么办啊,尤遇。”
尤遇上前两步,皱着眉压着火:“你为什么总觉得你自己不重要呢?为什么总觉得在我心里你排在最后呢?”
“生日,因为下雨,你就可以随意说出你的生日是个坏日子,但是当天的日历上写着诸事皆宜。现在,甚至连一张纸你都觉得比你重要?岑闲,你到底在糟践谁?”
“一张纸?这张纸拿在手上可不轻。”
“那我就是舍不得啊,你要我怎么办?我就是舍不得你啊。”尤遇比岑闲还要不解:“这种情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干什么,刚刚还说要实现我的愿望,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亏我还叫你宝贝。”
如果人真的能自由地操控情绪就好了,尤遇又想,估计现在的自己真的可以自主操控也会心甘情愿地任由宰割。
这太可怕了,尤遇从没有想过像自己这样的利己主义,有一天竟然真的会引颈受戮,毫无怨言。
算了,这样就很好。
岑闲微凉的指尖在尤遇脸上划过,带着怜惜和歉意,“舍不得的,不只是你。”
尤遇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慌了阵脚的却是对面的人。
尤遇的眼泪对岑闲总是有用的,他甚至连话都不需要说,只要对着岑闲眨一下眼睛,湿润的睫毛一敛一抬,岑闲就会无条件认输。
有用到尤遇都诧异到在心里暗自腹诽,早知道这么有用就早点哭了。
尤遇这么想着又挤了两滴泪出来,看着岑闲心疼到皱起的脸,得寸进尺地哼了一声,“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