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悟愣了愣,就为这?
赵祯站起来,目光锁定她,一步步朝她逼近。
救命,这样真的很恐怖!
“你口中的‘离魂症’,朕翻遍了宫内医书,未见任何记载,也没有一位太医听说过。你说你也患过此症,可为何你自入宫至今安然无恙,清婉却时不时不省人事?”
“怎么,你怀疑是我暗害了清婉?”
清悟冷笑一声。
“神经病!”
她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时间看他这张臭脸啊!
“实话告诉你吧,清婉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去往另一个世界了,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如同被闪电击中,赵祯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喃喃道:“原来,真是这样……”。
清悟懒得再理会他,果断转身离开延庆殿。
回到柔仪殿,清婉立马拉住碧月,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碧月,你跟我说说,官家和张才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碧月身子僵硬,再无别的动作,只有嘴唇不停开合,将清悟下线后的剧情一一道出。
原来,去年七夕过后,自己带着张清婉去崇福宫“祈福”,却不知赵祯早已提前安排好亲信之人藏身崇福宫。
张清婉“苏醒”的消息,被亲信第一时间禀报给赵祯。
赵祯回了密信,让亲信把张清婉带出崇福宫,安排在京郊咸宜坊的一处别院中。
十月南郊致斋后,赵祯打着“天旱祈雪”的名义,长久逗留宫外,与张清婉在咸宜坊相会,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二人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刘太后很快发现了赵祯频频出宫的异常,顺藤摸瓜查下去,得知官家原来是和张才人在宫外体验“平民夫妻”的生活。
二人甚至像民间夫妻那般,行了拜堂礼,喝了合卺酒。
太后大发雷霆,下令将张清婉从宫妃名册中除名,终身禁止其再次踏入宫中。
不仅如此,太后还加强了对宫禁的限制,任何人出入宫门都需要向她汇报、经她批准。
官家身边的内臣、女官被换了一波,安插在宫外的亲信也被惩处,关于张清婉的情况再也无法及时送入宫中。
而官家也被刘太后和宰相吕夷简严加看管,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无暇分身去看望张清婉。
或许是宫外寒冷,仅仅过了一个冬天,张清婉就落下了肺病,频频咳嗽,吃药许久仍未好转,甚至越来越弱,眼见时日无多。
眼见事情无可挽回,赵祯与刘太后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杨太妃连忙从中说和,恢复张清婉宫妃身份,并晋升为美人,派遣所有御医出宫为张美人诊治,待身体好转后,择吉日以盛大礼仪迎接回宫。
但是已经晚了,张清婉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根本不能起身梳妆,更衣戴冠。
赵祯只来得及更换便装出宫,去咸宜坊见张清婉最后一面。
无人知道官家和张美人最后一面都说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到,张美人仙去之时,天上布满了凄美如血的晚霞,有五彩玄鸟在皇宫上方久久盘桓,旋即消失在西方天空。
而官家也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双目失神,站立不稳,嘴里不停地喃喃说着:“朕不相信,朕不相信……”直到突然昏倒失去意识。
醒来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延庆殿中,并下令不视朝七日,任凭太后和太妃怎么相劝都不听。
直到刚才,听闻官家召见皇后,碧月以为官家想开了,第一时间回来通传,却不料看到帝后失和。
清悟也很无语。真是的,干嘛要浪费时间和赵祯吵架啊,她没几分钟了。
“快进!”
除夕,宫内死气沉沉,没有举行宴饮。
上元节,赵祯下令,今年禁办灯展,祭奠张美人。
上巳节,寒潮来袭,山上的桃花一夜之间凋零一地。
眼前闪过弹窗:“您的快进额度已用完。请提升经验值,换取更多快进额度。”
清悟一肚子气,悻悻地拍了下虚拟的弹窗。
难道她的下线就是这么干巴巴毫无乐趣的吗?
她颓然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没有张清婉陪伴,游戏也玩得没意思了。
阎文应进殿,低头禀报道:“禀圣人,群玉阁张高品前来拜见,说是尚贵人病倒了。”
“嗯?谁?”
清悟坐直身子,看到阎文应身后的张若水,立刻回想起来,这人之前在自己身边服侍,后来被尚珍儿要走了。
好嘛,来得正是时候,她都差点忘了尚珍儿了。
张若水恭敬地行过礼,心虚地看了一眼清悟,犹疑着开口:“已经召御医去看过,尚贵人脉象正常,却昏迷不醒,看样子也是患了‘离魂症’。请示圣人,要不要送出宫去疗养?”
清悟心中冷笑,她离魂症个毛线!不就是看赵祯对张清婉牵肠挂肚,准备东施效颦吗?
“她不是官家的宠妃吗?你不跟官家禀报,找我做什么?”
张若水心虚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声音唯唯诺诺:“官家……官家政务繁忙,半年前便已下令,不见任何妃嫔……”
半年前?难道现在的时间是张清婉去世半年后吗?
清悟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也好,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就赏给尚珍儿吧!
“那好,你带路吧,我去看看尚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