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挖得很深,但是汪藏海可能也想不到,多年以后,里面已经没有水了。
所以河中央摆放的人马佣,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二人并没有过多停留,一直往河的下游走。张起灵没说话,青槐就倔强的跟着。就像又回到了当初的状态。
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他停了下来,靠着旁边的大石头坐下。青槐也走过去,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其实她早就想休息了。
她的倔强,张起灵是不懂的。不知道在较什么劲,愣是咬着牙不开口说累。
将背包打开,拿出食物递给她。“吃完睡会吧,后面不好走。”
青槐点点头接过,她了解张起灵的性格,既然失败了一次,就不会再想法子甩开她。
于是填饱肚子后,她安心的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在,所以很安心,她睡得格外深。
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歪着的。侧脸处枕着什么东西,软软的。突的一下坐起身,这才发现,是张起灵的腿。
转头,他正靠在石头上,向后仰着。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感觉,自己还在梦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过了两个小时。
张起灵姿势未变,睁开了眼。他此时好像又不急着走了,与青槐并排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突然的,她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脑子一抽,便问道。“小哥,你讨厌我吗?”
刚问完她就后悔了,却没想到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十分郑重的回答道。“不讨厌。”
青槐一怔。
“你不必这么刻意,我记得的。”他接着说道。
一开始没明白意思,仔细琢磨之后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对他的态度。
在他面前,她总是有一丝疏离。不说吴邪,就连相处不多的胖子,她也不曾如此。
明明对方,才是认识时间最长的人。
到底是何时变成这样的,她也搞不明白了。
她并不在意张起灵伤她,虽然并不清楚理由,但他的初衷,绝不是如陈皮那般。
她在意的,是张起灵从来没有当她是一个可以相互依托的人。
不管什么决定,他总是想做就做了。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他认为。
他觉得这样做,是对青槐好。但却不知道,最伤人的,恰恰是这种自认为。
这说明他根本没有将两人摆在同一高度。
“这些年,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许多问题困扰着我,也无人倾诉,就跟你说说吧。”
她朝着张起灵坐近了些,靠在石头上,将自己想起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鲁王墓的血尸棺材里,你找到的丝帛,没有看过写了什么吗?”张起灵提出自己的疑问。
青槐苦涩的笑了。“那是周穆王写的一首情诗,鬼知道他写给谁的。还带进了墓里,想必是没有送出去。最后一句话是说,约定一千年后重生再相见。”
张起灵沉默了一阵,皱起眉头。“你的血,能起死回生,但是他们妄图用你的血,来让自己永生。”
他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淡然的语气,青槐却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不得不说,张起灵虽然不爱说话,却总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且每次都一针见血。这是青槐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感受了。
“难道囚我的是周穆王?”她感觉这事情的发展有些迷幻,陷入回忆中纠结起来。
张起灵没有再提出猜想,他起身拿起背包。凝眉看了她一阵,将青槐的记忆及自己了解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青槐,长白山,西王母,周穆王,长生术以及....张家。
他脑中有一个念头,但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轻飘飘一句。“走吧。”
青槐这才如梦初醒。
继续快步前行,没走多久,就到了沟渠尽头,是一个反打的坑道。
张起灵拿出登山镐,在边上刻了个记号。石洞里弯弯曲曲的,这一路他没少做记号,都是些差不多的图案,她却并不懂是什么意思。
石洞出来,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水道,同样是早已干涸。
顺利进入墓穴,青槐想着,好像同他一起,总是比较顺利。吴邪那边可能够呛啊。
事实证明她想得没错,吴邪此刻还被困在堆满金银财宝的墓室里。
也不知道张起灵动了哪里的机关,前方石壁打开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口子,进去之后,里面是巨大的圆形墓室,足有五六百平方米。
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井底有八只巨大的黑棺,围着中间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椁。
这的确是值得震撼的一幕,如此大的一块玉,整雕出来的棺椁。可想而知原石该有多大。
本着倒斗的职业操守,青槐围着棺井转了一圈。玉石棺盖上好像刻了什么字,她前倾着身体靠近,眯着眼仔细辨认着。
还不忘招呼张起灵过来。“小哥,这有字。”
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还未回头。后脖子一阵凉意,然后是酥麻的感觉,她眼皮渐渐沉重。
身体发软,张起灵接住她,抱起安置在角落里。知道自己又被他算计,心里又是急又是气。
用尽力气握住他的手臂,也不过两下就被挣脱。眼前渐渐模糊,他拿出一张纸不知写了什么,随意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