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救了我,我要来照顾她!”
两个男人听了没有丝毫动容,说道:
“大少爷有令,这间屋子只有大夫和他自己可以进,其他人一律不许。”
谷雨攥了攥拳,看向方旬,说不出话来。方旬一只手搭在谷雨肩膀上,对她笑了笑。从腰间甩出锦程的木质令牌,男人一把接住。方旬说道:
“小姐亲令。持此令牌,我与小姐对等。给我开门。”
两个男人看着锦程的令牌,立刻怔住了,说不出话来。两人对视,不知怎么办。这令牌真真切切是锦程的,但又不能因此打破锦玄的命令。方旬勾唇一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对男人催促道:
“能不能快点,开个门这么磨叽。”
这时,锦玄缓缓走来,面色和善,与刚才威严的样子全然不同,对方旬说道:
“不必为难他们,以后有需要进去便是。”
紧接着又示意两个男人开门,告诉他们以后方旬二人可以自由进入,说完便离开了。方旬从男人手中抽回令牌进了屋子,谷雨紧随其后。方旬进了屋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锦程,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腹部的绷带渗出血迹。不过好在呼吸平稳顺畅,看上去并无大碍。谷雨见此情形又想哭,方旬立刻阻止了她,说道:
“你家小姐没事儿,小哭包。”
谷雨忍着泪,抽噎着说:
“要不是因为我乱跑,小姐才不会……”
方旬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的,走吧。”
刚出了门,一个下人早就在门口等候,看见方旬出来了,便对她说道:
“方小姐,大少爷说一会便启程会面季夫人,要你跟着一同去。”
“嗯,明白了。”
说罢便要走,此时却觉得手腕被拉住,她扭头一看发现是谷雨,一副担心的样子,方旬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
“你家大少爷拿我没办法,我可是最厉害的,别担心。”
听了这话,谷雨才放下手,自己去了别处。方旬也跟着方才的下人一起去了锦玄屋子。锦玄在屋内的藤椅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极其精美,似弦月一般,细细摩挲着。
锦玄眼里满是悲情,与刚才的威严相比甚至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方旬不知站了多久,锦玄才回过神发现她。把刀入鞘,放到铜镜下的抽屉里,套上墨色刻丝鹤氅。临走前锦玄对方旬说道:
“你要记住季常清的模样,但千万不得露面,你可明白?”
“知道了。”
两人即刻出发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金鹤楼。按照季家告诉的房间,两人以及几个随从来到了约定包间。方旬也化装成酒楼的佣人带着面纱混进了交涉的屋内,与其他真的佣人站到一起也毫无破绽。
季常清散着头发戴着一顶帽子,略微遮住了面容,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两个佣人。方旬也便留在了锦玄旁边,但方旬自己本事就为了防止暴露真容带了面纱和帽子,所以看季常清的脸并不真切。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此时锦玄先发话,强压着怒气说道:
“季常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季常清没有丝毫畏惧,冷笑一声道:
“怪她知道的太顺利了。”
“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好好想想吧,你自己也不希望她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吧?”
“……”
“她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被锦程查出来当年的事情,只对你我都不利。阻止她,我只能用些小手段了。”
“你难道不记得当时我们约法三章了?”
“我本就只是想杀个丫鬟警告一下她,况且这毒相比于喝下去,被划伤已经算很轻了。”
“你不该下毒。”
“你知道那不会要她的命。”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与我有何干,我们只约定不伤她性命,其他的,我没听说过。”
锦玄暴怒一脚踢翻了桌子。季常清冷哼一声道:
“告辞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锦玄怒吼,一拳打在了木墙上,顿时碎裂开,手上也扎满了木屑。方旬见此情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只留下锦玄一个人。
方旬回府,见了谷雨,发现她一个人在湖边坐着,玩弄着衣角。看见方旬回来了,她立刻站起来,绕方旬转了一圈,才回去坐下。方旬笑道:
“这么关心我?”
谷雨憋红了脸,鼓了鼓腮道:
“才没有!”
方旬接着说道:
“我会去一趟城北,会走几天。”
“城北锦家就管不到了,去那里做什么?”
“不能告诉你……”
谷雨听闻,也没有再问,说道:
“很危险吗?”
“不知道,也许会有危险。”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只能保证尽快。”
“喔,好吧……”
谷雨失望的点点头,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方旬此行凶险至极,没再说话。方旬摸了摸她的头,去了锦玄房间。
方旬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她并没有选择告诉谷雨,只是自己承受。她习惯一个人的世界。但难得的光刺入黑暗时,自己却依然忍住不向往。